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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前来超市的顾客络绎不绝,目及之处全是黑乎乎的人头。
以防走散,岑凯诺牢牢地拽着韩千景的胳膊肘,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办年货主力军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岑凯诺和韩千景估计是在场为数不多的年轻小伙子,两人推着购物车,在散装年货点心区里精打细算地选购,那画面还真有点小两口过日子的味儿。
办完年货回到家中,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贴对联,韩千景感觉这一天真挺赶的。
“今晚咱们早一点吃饭,然后出去逛花市,听说河滨公园那头九点钟有烟花汇演,到时可以开播,跟直播间的兄弟们一块看烟花!”岑凯诺把晚上的行程跟他说了一下。
韩千景没啥意见,比起晚上去哪儿,他反倒比较关心填饱肚子的问题:“年饭上哪儿吃?”
“当然是在家自己做呀,食材不都已经买好了吗?!”
“那么麻烦……”韩千景不太情愿,最后还是拗不过小傻der,勉为其难地跟他一块儿包饺子。
结果两人谁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折腾了一个下午,饺子没包成,面粉倒是浪费了不少。
最后两人都自动放弃,选择了最便捷的做饭方式——吃火锅。
晚饭时点,隔壁的住户不时传来闹闹哄哄的欢庆声,相比之下,他们这间屋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和一只猫,难免显得有些冷清。
韩千景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的岑凯诺,又低头看了看蹲在桌子底下打着呼噜的嘟嘟。
他追求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太遥远的事情不必多想,喜欢的人和猫此刻都能够在陪伴在自己身边,眼前的一切于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锅里的汤底已经沸腾,正式开吃之前,朋友圈小话唠又开始惯例地拿出手机拍照。
【今晚的年夜饭~】
岑凯诺编辑完毕,又重新检查了一边,确认无误后,把照片发送出去。
像今天这种一年一度的特别日子,很多平时不常更新朋友圈的人,都难得冒了一回泡。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在朋友圈里晒出自己的年夜饭照片,包括岑魏。
大概在五分钟前,岑魏也更新了朋友圈。
他发的是一段视频,地点是在家里的饭厅,最先进入视线的是岑文熙,随后,镜头慢慢转向旁边的妻子,再之后,画面定格在摆满丰盛饭菜的餐桌上。
一边拍摄,岑魏一边呵呵地给大家描述:“咱们一家三口的年夜饭。”
视频只有短暂的十来秒钟,岑凯诺点开看完以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他也很想体验一下一家三口的团年饭,只可惜北京的那个家并不属于他。
每一年的春节,当他看见微信群里的同学们纷纷抱怨,说自己回家以后被父母各种唠叨,他都羡慕不已,因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这种来自父母的唠叨式关心,他一次都不曾拥有过。
据他所知,他同学里也有部分是离异重组家庭,不过他们跟自己的后爸后妈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归根到底,每个人的实际情况都不太一样。
就拿他自己来说,父亲的现任妻子林君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他。
这种疏离感从当初岑凯诺第一次被父亲接去北京一起居住的时候,就非常的明显。
记得有一回,他上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林君放在洗手台上的一瓶精华液。
岑凯诺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洗个手,那瓶精华液就放在水龙头边上,轻轻一碰就整瓶倒下了。
由于瓶盖子没有拧紧,里面的液体洒得到处都是,林君当时因为这件事情很不高兴,甚至怀疑是岑凯诺的恶作剧。
可能是处在陌生环境的缘故,岑凯诺一直相当含蓄,即使被冤枉了,也默默承受下来,丝毫不为自己辩解。
当林君走回房间的时候,岑凯诺听见她小声埋怨了一句:“从小跟老人家住一起的孩子就是欠缺教养。”
岑凯诺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正是那一句话,成为了他多年都难以忘却的一道伤痕。
他和那个家的距离,或许就是从那一天起,慢慢地越拉越远。
不知不觉,思绪开始跑偏了。
“这么久还没发完?再不吃肉都快凉了。”韩千景的话让岑凯诺重新回到当下。
韩千景把烫熟的羊肉片夹到他的碗里,光吃肉可不行,顺便又给他夹了一点儿青菜。
岑凯诺把手机放到一边,一言不发地埋头吃肉。
韩千景隐约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怎么了?”
岑凯诺故意转移话题,把韩千景加给自己的那几根青菜还了回去:“我才不要吃青菜。”
“吃。”韩千景又把青菜夹到他碗里。
两人推来推去,刚才的事情也就这么过了。
按照岑凯诺的计划,原本吃过年饭是打算到外面逛花市,再去看烟花汇演,真正实行起来还是有变数。
香山本地的水友得知他和韩千景没有回家过年之后,纷纷在群里艾特他们,约两人出来一块儿玩,就当做是一次小小的水友聚会。
大过年的,年轻人们搞聚会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几个娱乐场所。
夜店过于吵闹,显然不太合适,最后聚会地点选在了ktv。
前来的水友大多是香山本地人,也有个别像岑凯诺和韩千景那样,因为一些个人理由没回老家而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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