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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蓁干笑两声,算是默认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警醒过来:“时辰是不是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一会儿迟了就麻烦了。”
颜蓁一面吩咐着蓝雪把她准备好的东西往马车送,一面和并肩而行的裴澈交代琐事。
“夫君不必过于紧张,今年考不中,咱们还有来年。”
“好,我不紧张。”
“你不用太有压力,我的嫁妆足够养活咱们两个许多年了,就算考不中,也没关系的。”
“好,都听阿蓁的。”
“累了就睡,饿了就吃,身体最重要,旁的都要往后靠。”
“好,我定好好休息。”
“等你考完,我也会像今日来送你这般来接你,咱们回家吃暖锅!”
“嗯,吃暖锅。”
......
一路上,颜蓁的碎碎念就没有停止过,裴澈眼底的笑意也从未消失过。
就这么光听着她的碎碎念,就能让他有种岁月可期的美好。
有了这样的稀世珍宝在身边,过往所经历过的那些苦难,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却叫裴澈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贡院的门口马车实在太多了,夫妻二人一下马车,就引来许多目光的注视。
见裴澈依旧站得笔直,身子板正,颜蓁这才放心下来。
她左右瞧了又瞧,确定没有看到侯府里的人来送考后,心里多少还是
;生气的。
倘若今日来贡院参加科考的是裴宏,只怕整个侯府都得全员出动来相送吧。
“阿蓁在找什么?”
不过看裴澈的样子,应该也不惦记这些,她也就慢慢不再计较了。
颜蓁扬起笑脸,“没什么。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有点好奇。”
裴澈看破不说破,只轻轻点头后,就这么站在原地,也不着急进去。
颜蓁还以为他多少是紧张的,直到她看到满头鹤发的阳玄先生带着一群鹿鸣书院的学子来,她才知道裴澈原来是在等人。
阳玄先生的到来,无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他在对今年新收的这几个学生进行鼓励时,更是引起在场学子们的共鸣,大家纷纷拍手称好。
颜蓁打心眼里高兴。
临安侯府不愿意给裴澈的体面,自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给。
如果不是侯府的刻意掩埋和轻视,像裴澈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该是发光发亮的那一个。
更何况她刚才还从喧闹的人群中依稀听见一些嫌弃临安侯府的言论,心里更加庆幸这些人没有来送考了,免得影响裴澈的名声。
她贴心地将备好的东西提给他,并温声嘱咐着:“考得好考不好,我都在家里等你。”
裴澈接过篮子,眼底的温柔似能溢出水来:“好。”
直到裴澈进了贡院,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后,阳玄才用长辈的口吻对颜蓁做了邀请:
“不知颜姑娘可愿意随老朽到茶楼中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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