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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憾也说:“坐。”
高青扯了扯嘴角,跟燕尧挺客气地说:“他喝了就这德行,别管他。”
燕尧朝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没其他表示。
燕尧虚着眼看了看齐憾,发现齐憾侧脸莫名其妙多了块灰,手指抬了抬正想告诉他,却看见自己手上全是灰,只好收回了手指。
齐憾捋了把凌乱的头发,随后面不改色地伸手用温热的手指蹭了下燕尧的脸颊,手指上沾了点灰往燕尧的鼻子上勾了一下。
突如其来暧昧的动作害得燕尧愣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蹙了下眉不太能适应这样的接触。等他偏过头去看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心安理得地用着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目视前方了。
于是燕尧又看了看他的侧脸,没什么反应,匆匆扒完饭把塑料盒丢进垃圾桶,起身去消防车边放水洗手洗脸。
高青坐在齐憾的另一边,亲眼见证齐憾对自己表弟做的这个类似调戏的动作,他倒先给齐憾开脱了:“喝多了吧。”
齐憾从燕尧刚刚的反应中得出一个结论:“他是弯的。”
高青愣了下,缓了缓才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他这话燕尧的性取向在家里似乎不是什么秘密,齐憾撩了下眼皮说:“挺明显的。”
高青“呃”了一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燕尧开的是最小的水压,洗干净手后捧着水搓脸,最后把整个脑袋都冲了把,然后像小狗甩头一样甩开脑袋上的水珠。
高青锲而不舍地小声问:“你们gay是不是有类似蚂蚁触角的东西,感应一下就知道了?”
齐憾掏出烟盒给其他消防员散了几根烟,敲出一根放进自己嘴里点燃。高青见他依旧不回答,想到了些什么又小声问道:“你昨天说起燕尧又没接着问,就是想说他是gay吧?”
“问题太多了。”齐憾说他是话唠。
燕尧已经洗好走了过来,他弯下腰抬手在齐憾面前打了个响指。齐憾叼着烟抬头看向他,齐憾没被吓到高青倒是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
洗了脸的燕尧气质干净,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撸了一把,眉眼锐利,内双高鼻梁,很典型的帅气长相。
燕尧呼出一口气,吹开了眼前薄薄的烟雾,他垂眸看着齐憾的眼睛,齐憾的眼睛很黑,浓墨得叫人不敢直视。
对视的久了觉得自己心里想什么都被他看透了,抬眸垂眸都有种冷淡不屑于世的感觉。齐憾的发尾长到肩,一般是随意地扎在脑后,但他长相并不女气,五官锋利骨相优越下颚线分明,给人的感觉有点冷傲。
齐憾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总觉得和这样的人有距离,即使他旁边挨着高青,身旁是最具人间烟火气的烧烤摊。他依旧显得那么孤独又冷漠,但他的冷漠并不会高高在上,反而显得克制。
燕尧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过去,他单手拉开拉环递给齐憾一罐可乐,齐憾不喝饮料,转手给了高青。
他们俩霸占了栏杆燕尧就无处可坐了,不过他什么脏乱差的环境都坐过睡过,直接席地而坐,以抬头仰视的姿势看向他们俩。
齐憾吐出一口烟,掏出烟盒递给他,燕尧掌心向他推了推说:“不了。”
齐憾没说什么,把烟盒放进了口袋,燕尧看着他的动作,想到见他几次有一半时间不是抽烟就是喝酒,“善意”提醒道:“抽烟多了阳痿。”
他这话一出高青倒是笑了一声,是嘲笑,齐憾没什么反应继续吸着烟,似乎事不关己。燕尧耸耸肩,笑得怪欠揍的说:“有科学根据的。”
齐憾这会儿也勾起了唇角,眉眼间的疏离终于消散了些,他捻了捻滤嘴:“可乐杀精,这半小时你喝了两罐。”
高青嘴里的这一口汽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燕尧直愣愣地看着齐憾。其实光看齐憾的脸看不出来他喝了酒,脸不红眼睛也不迷蒙。
齐憾学着燕尧讲话的腔调,尾调往上走,不过他嗓音低模仿不出本地人特有的语调,学的不像更像是在捉弄燕尧的尾音:“不过没有科学依据的。”
不多时他们俩就说要走了,高青起身去挪车,齐憾站在路边抽着那一点仅剩的烟头,燕尧跟着起身与他并肩而立。
随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齐憾侧脸那一块被蹭到灰还没被发现皮肤上,于是他用肩膀顶了顶齐憾的肩膀,然后点了点自己脸上的相同位置作为提醒。
齐憾吹出一口烟,只是说:“别太随便。”
燕尧觉得他这话匪夷所思,思考了两秒后笑了出来,说:“随便?都是男的亲亲怎么了?”
齐憾也只是随口逗逗他,眼尾扬了扬不甚在意般弹了弹烟灰,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也不在乎生不生硬,直接转移了话题:“你算出欠我多少钱了?”
燕尧倒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事,说:“没说欠你钱,还说你会骗我钱。”
齐憾很快地笑了一下,弯腰把烟头捡起丢进垃圾桶,燕尧见话题都要被带跑偏了,直接出言提醒道:“你脸上有灰。”
齐憾闻言抬手蹭了蹭侧脸,燕尧冲他点了下头表示干净了。
高青把车绕了过来,齐憾就上了车。燕尧没要被褥,单位都是统一的被子床单,自带的不能用,于是高青叫他把别的东西都拎上。
燕尧从车上拿下东西后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挥了挥手同他们告别。齐憾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燕尧这才随着一众消防员们风尘仆仆地回了消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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