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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氏咒骂的话还没出口,一身酒气的颜明川便怒气冲冲地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颜明川其实从刚才就在门口了,正堂内的对话也潦草地听了几句。
乍然听见自己的亲姐姐居然不管自己了,踩着暴脾气就进了门,恨不得将手指戳到颜蓁的脸上去。
碧珠生怕自家姑娘会受伤害,下意识就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她的举动却叫颜蓁的心里五味杂陈,难受极了。
这么些年来,她秉承着娘亲的遗愿,一直竭尽全力地护着颜明川,生怕他被康氏苛待,为此她一个嫡女过得比寻常的庶女还不如。
可颜明川呢!他转头就对捧杀他、将他养成酒囊饭袋、一无是处的康氏认贼作母,伙同他们将自己的亲姐姐踩在脚底下肆意蹂躏!
整个颜家里,能舍命护着她的,竟只有碧珠和蓝雪......
到底是母亲几乎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弟弟,颜蓁对他还是抱着点期许的,依旧耐着性子说话。
“明川,外祖家这些年也不容易,咱们不能......”
“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这些年来咱们朝他要银子,他哪次没给了?这明显就是比咱们容易多了!再说了,外祖家子嗣本就不多,向来疼爱娘,他们爱屋及乌不是很正常吗?”
颜明川抹了一把泛红的醉脸,恶狠狠地控诉着,“母亲和二姐要银子,你给她们就是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颜蓁知道颜明川不学无术,却也是头一回从他口中听到这么荒唐的说法,登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明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娘若是知道你如今的样子,该有多伤心难过?”
“你少跟我来这套说教!”颜明川浑不在意一挥手,转身瘫坐在椅子上,“父亲母亲还有二姐姐都待我极好,我有花不完的银子,享不完的乐子,娘要是在天有灵都得笑出声,怎么会伤心难过
;?”
“倒是你这个亲姐姐,抢走二姐的亲事后,转头就回来为难自己的家人,还有没有良心了?”
听着颜明川的话,颜蓁站在原地犹如晴天霹雳。
她红着眼眶在心里不断地对着亡故的母亲说着对不起,可是这个弟弟,她们好像真的不能要了......
见颜蓁站在原地没有动,颜明川轻嗤一声,“这封要银子的信你爱写不写,不写就我来写!”
“反正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以后写信要银子这种事情总不能我们次次都要求到你的面前去吧?”
转头瞧见康氏和颜姝对他的话表示满意的神情,颜明川为难起自己的亲姐姐更加来劲了:
“还有,亲事虽然被你抢走了,但那些嫁妆本来是准备给二姐姐的,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你的侯府清点一下,抓紧找人把嫁妆送还回来吧!”
颜蓁站在原地,却好像坠入冰窟窿,浑身上下一片冰冷。
这就是她的亲弟弟,是她娘亲拼了性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
握在袖中的手一紧再紧,颜蓁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去给这个混蛋一巴掌时,门口处响起了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明川说得很对,既然不是颜蓁带去侯府的嫁妆,理当物归原主。”
她缓缓转身,一眼便看到裴澈挺直了背脊、踏光而来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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