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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话音落下,整个寄畅轩里的人都惊恐地看向他。
裴宏就是再混蛋,他的世子身份也是陛下亲口下旨册封的,是临安侯府实实在在的下一个承袭者,岂是裴澈说不是就不是的?
唯有颜蓁,她没有意外,有的就只有对裴澈的担忧。
难道今天,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合适的时机吗?
万一宋氏死活不相信他所说的,他会不会因此更加懊恼?
还有临安侯,他本就对裴澈的存在可有可无,如今更是不只裴宏和裴澈两个儿子,如果惹急了他,说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你浑说什么?”
宋氏疾言厉色地指着裴澈:“宏儿好歹是你的兄长,是临安侯府的嫡子,你怎么敢如此口出狂言!?亏得我还一心想把你记在名下,为你前程着想,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辈!”
裴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为我的前程着想?难道不是为了侯夫人自己的前程着想吗?”
被如此直白地点出心事,宋氏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和林姨娘简直是如出一辙的无情无义、猖狂至极!”
宋氏便是再不甘心也看出来,他们母子好像已经被林氏母子算计了。
想到这里,她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裴宏一眼:同样都是生儿子,她悉心教导出来的儿子竟这般不中用,反倒是林世芬那个贱人生的裴澈,如今除了身份比不得裴宏,几乎已经样样比裴宏好得太多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林世芬一样,又在背地里耍什么阴招了?什么叫做‘宏儿如果不是临安侯府的世子’?你这话到底何意?”
裴澈可没有心思站着和宋氏胡搅蛮缠,他面色温和,不急也不恼,看似和从前软弱可欺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可宋氏就是能肯定,如今的裴澈早就不是从前的裴澈了。
尤其是近一两年来,候府里的每个人看似拿了裴澈当笑话,做出气筒,如今想来根本就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
“侯夫人可知,我方才是从鹿鸣书院找阳玄先生打了招呼后才赶回来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宋氏只当裴澈是在炫耀,根本没有往深度去想,导致裴澈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震惊住了。
“阳玄先生过问缘由,我便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裴澈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阳玄先生震怒,只叫我先回来处理家事,其他的事情他心中有数。”
他反问宋氏道:“侯夫人,您说阳玄先生说他心中有数,是何意思?”
宋氏闻言,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
就连浑身瘫软无力的裴宏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努力想将眼睛睁到最大,发现只是徒劳;努力想发出声音表示抗议,最终只能口水直流,看上去狼狈又恶心。
阳玄先生在京城乃至整个大盛朝都是受人敬仰的,就连当今陛下都曾亲自手写书信,邀请他给皇子们做先生都被他以‘拘束’为由给拒绝了。
阳玄先生一句话,可抵得上旁人千万句。他要是在外面说点什么,那裴宏今日所为真的要传出去了。
宋氏越想越心急,抬起眼皮恶狠狠地盯着裴澈看:“裴澈,你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怎能随意在阳玄先生面前胡言乱语?如果因此引起阳玄先生的误会,我定饶不了你!”
裴澈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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