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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颜蓁正盯着台子上的海棠花微微出神。
她抬手正想将海棠花拿起,身后的云笙却轻嗤一声笑了出来。
颜蓁不明所以:“阿笙,你笑什么?”
云笙这才舍得从躺椅上起来,几步来到她的身侧站定。
“笑你傻啊!”
“你没看到你家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吗?”云笙将海棠花拿在手里瞅了一眼,略带嫌弃,“你再拿这花,岂不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颜蓁顺着她的视线,终于将眼神落在裴澈身上。
只一眼,便瞧见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缱绻又带着丝丝的缠绵。
颜蓁登时羞红了脸。
“大庭广众之下,真是好不知羞!”云笙对裴澈的嫌弃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对他无论做什么事情,多少都带着一些偏见在其中。
“这海棠花,你自己处理吧!”说着,她便将花枝随手塞给了颜蓁。
等颜蓁再度将视线落在楼下时,竟发现原本为首的马背上,已经不见了裴澈的踪影。
下一瞬裴澈的声音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阿蓁。”
裴澈迈着修长的腿来到窗边,和她四目相对,“一会儿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单纯的颜蓁没有往深处想,只当他是特意来和她打招呼的:“嗯,好。”
“那探花郎魏晗,
;你认识吗?”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妻子竟被魏晗这样的人惦记着,裴澈的浑身就难受得很。
颜蓁眨了眨眼睛,然后乖乖地摇了头:“没印象。”
裴澈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一片温润:“那,这只海棠花......”
“你要吗?”颜蓁随手就将花枝递给他。
裴澈见她这么无所谓,差点闷笑出声了。
他目色柔和地接过海棠花,细细叮嘱着:“既然是阿蓁所赠,我自当收下。”
离开前,他细心地为颜蓁系好披风,“家里应该来客人了,你此时回去还能赶得上热闹看。”
颜蓁的想起了在京兆府门口发生的事情,二话没说就跟在裴澈的身后下了楼,直至顶着所有围观者的视线,被裴澈亲自扶上了回去的马车。
看着马车一路前行,直到消失在视线中后,裴澈才重新翻身上了马背。
他把玩着手里的海棠花,笑得轻狂:“我理解魏兄初来乍到对京城不太熟悉的无措感,可也不能因此乱认熟人。”
他甚至不曾回头,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魏晗:“我夫人,可不曾认识魏公子这般尊贵的世家公子。”
裴澈掂了掂手里的海棠花,随即毫无预兆地往后随手一丢。
海棠花就这么准确地落到魏晗的手里。
“这花,魏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魏晗垂眸看着手里的海棠花,并无半点的尴尬和失落,还对着裴澈的背影嘲讽道:“堂堂状元,竟如此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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