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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二草草吃了午饭,也顾不上采药了,和云新晨收拾收拾就往回赶。
回到家,见绣累了的徐氏,正在屋前翻晒药草,看他们回来的这么早,很是讶异,还以为有什么事呢?转身走过来就要去接云老二的竹篓,云老二看她这一走路的姿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边自责一边头疼,拉着徐氏进屋,去问徐氏的月事,好做进一步的确认。
徐氏也有点懵,“不是说身体受损,不能生了吗?所以月事没来,又没什么大的反应,我也就没往孕事上想。”他们完全忽略了接生婆说的,不能生的前面定义,只是说可能,而不是绝对。
云新拾听说娘肚子里有个弟弟,将来生出来后,他也就成了哥哥,因而高兴的跟吃了蜜蜂屎似的,完全忽略了一点,他就再也不是家里那个最小,最受宠的那个了宝宝了,可惜等他知道时为时已晚,无法改变,只能瘪着嘴,不情不愿的接受。当然现在明白也改变不了以后的命运,毕竟弟弟来了已是事实。
徐家知道后,是即高兴又多个外孙,又担心女儿女婿负担太重。虽说女儿女婿都是有本事的,相信他们将来能够过的好,可如今女儿,女婿是净身出户,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
云老二证实了媳妇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儿子的事,很是心塞,压力山大的云老二哪敢浪费时间去伤春悲秋,只能继续遵照自己的人生信条:不管何时,也不管是遇到危险还是困难,不弃馁,不妥协,继续加劲干,因此,昨夜没睡好的云老二依然早早的起身,准备进山。
云老二前几个月在山里,也没有只顾低头采药,也在观察留意着哪儿果树多,好摘些给孩子们个做零食;一个不小心,这不就发现了好几处果林。
云老二发现了那些个成片的果树之后,高兴之余又愁起来,那就是人手不够,这事吧,还不好雇工。
云老二忽然觉得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那就是刚送了果子进门,见到岳母大人来了,既然来了,那就留几天吧,反正徐家秋收也不关她老人家的事,自有岳父徐大夫和大舅哥徐秀才去到地里督促收租。
岳母刚进来,云老二就让云新晨去下台村,去取岳母的换洗衣服,然后才跟岳母说:“月儿和孩子们也有些时候没见到你了,都挺想你的,不如在这儿过几天,你外孙子都去给你取衣服去了。
云老二的这翻骚操作让岳母也不好意思硬离开,只好答应下来住几日。云老二,万没有想到,岳母这一来,就给他画了那么大一个大饼,岳母见了徐氏就说:“都说女儿爱打扮娘,月儿这脸这么干净,气色这么好,还有肚子尖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一胎像是个女孩。”
云老二一听可乐坏了,说:“要是个女孩,我就买个一万响的大炮竹,到云家祠堂去放,让他们那些个生不出女孩的云家人羡慕死。”
自以为有了女儿的云老二,早上吃过早饭,就跟岳母商量,今日要带云新伍一起进山,家里托岳母照顾着,岳母哪有说不好的。然后云老二就拿好工具,带着两个儿子进山了。
今天继续去摘枣子。
今年天旱少雨,庄稼减产,却不影响枣子、板栗等许多果树的丰产;今年的枣结的果又大又多又甜。
枣子要是一个一个摘,就太费时了,一般是打下来再捡起来,可山地不平,树下还有杂草灌木,枣子打下很难寻,最好的法子是,有人上树打,有人用被单或渔网之类的在下接,因此至少三人才好配合,也因此,云老二这才出了个馊主意留下了岳母,腾出云新伍来帮忙。
到了枣林,云老二让俩儿子扯着被单接着,他用带杈的竹竿一竿子打下去,呼啦啦掉到单子上,又滚到中间就一大堆,省时省力,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带来的二大篓一小篓就满了。
一天上下山四趟,二天八趟,山坡上的枣树几乎被打了个遍,背回来的鲜枣有一千多斤。
这枣子要晒成红枣,可不能摘回来直接晒,那样枣子就或生虫或腐烂了,所以,都要先用开水烫好,再晾干后才能放太阳底下晒。
云家三父子是白天打枣运枣,晚间烧水烫枣凉枣,忙的那是脚打脑后勺。
岳母再傻,这会子也知道了云老二的用意,不过女儿女婿现在正是难的时候,她也愿意帮忙,就一连住了七八天。
那片林子的枣树上还有不少枣子,云老二却又改弦易张,又去打板栗,这次又加了工具:一个夹板、几个捏子;打下来的板栗跟刺猬似的,扎手的很,既不好拿,也不好运,还要用夹板夹破带着刺的外壳,用捏子取出栗子,因此比较费时,一天上下山顶多也就二趟,板栗弄了四天。
板栗也一样要开水烫过除虫、杀菌之后才能晒干储藏。
别看着板栗一天收获没枣多,可板栗压称,实际比枣斤数还多。
待到板栗烫好也都晾出去,云新阳休沐回来看到的就是家前屋后,罐木上、草丛里,摆着装满枣子、板栗的,大小不同的竹筛,差不多有三四十个,连平整些的地上都是铺满板栗,整个屋前院后
;,都没下脚的空。
云新阳看到弟弟云新拾,他也没有像平时那般朝自己飞奔过来,只是站在原地蹦哒,也是,根本就没有路给他跑。
云新阳不知道的是,云新伍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忙太累,没了从前的好脾气,还是云新拾太淘气,超过了二哥忍耐的底线,那日,二哥在云新拾这一天中第八次捅篓子后,竞甩了他几巴掌。
云新拾哪受过这委屈,不是以前在下台村没挨过奶奶、及其他堂兄弟们的打,而是一向最宠爱他的二哥今日打了他。
云新拾那叫哭的一个惨烈,更委屈的是,其他人听到他的哭声后,各忙各的,跟没听到似的,自觉找不到靠山的云新拾,哭了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这几日委实乖了不少。
这两天,云新伍很后悔,不是后悔打了弟弟,而是想着,早知道几巴掌就能减少这么多麻烦,早该给他这几巴掌,能省多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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