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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裴宏,虽年纪不大,可也是陛下金口玉言册封的世子,是侯府将来的主子。大人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请恕本夫人不能就这么让人跟你们走。”
京兆府尹闭了闭眼,在得罪临安侯府和得罪当朝一品大员的两个选择里,毫不犹豫地选择得罪临安侯府。
“证据总会有的,况且我们手上已经有三个孩子作为人证,足够让裴世子跟着我们走一趟了。”
“还请侯夫人不要为难我们办案。”
颜蓁一脚踏进前院时,看到二房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见宋氏竟然沉默了,林姨娘第一个急红了眼。
她一把拽住颜蓁的袖子,厉声命令道:“裴澈已经是状元了,那你就是状元夫人!”
“你快去和他们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绝对不能带走世子!”
颜蓁甩了两下,才将林姨娘的手从自己的身上甩开。
“姨娘好糊涂,大人和官差们也只是按律照章办事,我们怎么能有资格阻挠?”
她言辞恳切:“再说了,姨娘既坚信大哥他什么都没有做,那就更应该让大哥随大人们走一趟了,也好还他清白。”
林姨娘如遭雷击,连连后退了两步后,才指着颜蓁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毒妇!你就是想害世子被抓走,你们夫妻俩好对他取而代之,对吗?”
颜蓁皮笑肉不笑:“姨娘,裴澈才是你的亲儿子呢!”
“你担心大哥进一趟京兆府后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难道就不担心夫君的仕途会被大哥拖累吗?”
话音落下,连京兆府尹看向林姨娘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在京兆府任职多年,形形色色的
;人见过不少,像林姨娘这种只顾护着嫡子、却不顾自己亲儿子的妾室,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宏才是她的亲儿子呢!
“他们是亲兄弟!”林姨娘失声尖叫,“裴澈既得了功名,救他大哥也是天经地义的!”
“什么叫做天经地义?”
裴澈的声音在拐角处凉凉的响起。
他的身后,还跟着原本该各回各家的榜眼和探花,以及一些围观的百姓。
还有,面色铁青的临安侯裴荣盛。
“姨娘的心偏了这么多年了,事到如今还是没有偏够吗?”
裴澈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眉宇间的忧愁和不甘心,却叫人看上一眼就能心疼半天。
尤其他如今都已经是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了,没想到在府里竟然还要这么憋屈地被逼着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甚至是搭上他的前途,林姨娘似乎都不曾心疼。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人,都为裴澈感到不值。
“如果父亲也觉得,我该为大哥求情,那我现在就进宫求陛下网开一面。”
“就算是用状元的头衔去换,我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都这个时候了,临安侯的心里早就有了取舍。
比起一无是处、已经成为废人的裴宏,自然是高中状元、为他争光长脸的裴澈更有价值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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