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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临安侯府的喜房内。
随着一道惊雷,大红盖头下的女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颜蓁深吸一口气,惊慌失措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和脸。
脖子上没有被活活勒死的剧痛和窒息感,脸上也没有被划烂后的血流如注,耳边更没有继母和嫡妹得逞后的大笑声。
“姑娘可是被雷声惊着了?”
碧珠脆生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她和裴澈的大婚之夜、裴澈被惨无人道地进行宫刑之前!
前世,她的新婚夫君裴澈在大婚后的第四天,就被侯夫人娘家的侄女指认企图冒犯。
一向不受宠的裴澈立刻被嫡母和姨娘勒令关押在柴房之中,等待临安侯回来发落。
谁知当天夜里,柴房就潜入了十几个黑衣人......等颜蓁发现的时候,惨剧已经发生了。
她的夫君裴澈,永远的成为了一个残缺之人。
想到这里,颜蓁无声地叹息着。
当时她是被颜家临时塞给裴澈的新妇,初到侯府、加之来了葵水怕被指责不吉,难免惶惶不安。
没想到裴澈人如其名,做人坦荡也君子,生怕吓着她,在新婚夜自己打了地铺,给了她极大的安心。
为了让她回门的时候能够体面一些,他还几乎掏空库房中本就不多的礼物来给她撑面子。
试问这样如玉的裴澈,怎么可能做出冒犯女子的行径?
可悲的是,裴澈被宫刑后,不仅临安侯没有为儿子讨说法,就连他那一向伶牙俐齿的亲娘林姨娘,也不曾为他伤心半分,辩解半句。
后来,她才明白林姨娘之所以冷漠,是因为裴澈根本不是她的亲儿子,刚刚被册封为世子的裴宏才是!
只是,那时的她即便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也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因为她已经被自己贪得无厌的继母和嫡妹勒死了……
好在上天垂怜,这一世她还来得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一旁的碧珠本就心疼自家姑娘,这会儿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便以为她是在伤怀。
她家姑娘就是个命苦的,明明是正正经经的嫡女,却被继室康夫人各种苛待折磨,最终还要被逼着替二姑娘接下这桩亲事......
“姑娘,奴婢听说姑爷长得好看、性子也是极好,他一定会待您好的!您和姑爷一定会琴瑟和鸣,恩爱一世的。”
本是碧珠一句安慰的话,颜蓁却发自真心地弯起了眉眼,还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你说得对,我与他一定会过好今后的日子的。”
话音才落下,喜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若说前世的颜蓁在新婚这一日是茫然害怕的,那么这一世的她在看到那双黑色长靴停在眼前的这一刻,是紧张中还夹带着一丝她前世所没有的期待。
碧珠说得没错,他待她,真真是极好的。
裴澈垂眸望着被盖头罩住的女子,眼底泛着复杂的神色。
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最后却变成了对丫鬟说得那句:“把喜秤取来。”
虽然婚事不是他愿意的,但是她也是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既然已经成婚,那她便是他的夫人了,今后总能想到护她的办法就是了。
修长的五指握着红色的喜秤,动作轻柔地挑起了盖头。
烛火下,裴澈瞧见自己素未谋面的夫人竟生得眉目如画,稍稍有点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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