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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整个正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氏皱着眉头看向面色大变的林姨娘,脑海中回想着林姨娘今早从进门后的一些言行举止。
如果没有颜蓁的提醒,她还真的没有发现,林姨娘不管说什么,字字句句都离不开裴宏,那眼底的关切和在意似乎比自己这个亲生母亲都要浓烈。
她和林姨娘之间斗了许多年,直到前几年林姨娘才在临安侯的劝说下开始安分守己。
所以这一切该不会都是林姨娘做出来的假象,实则她是想来抢走她的儿子的?!
这个念头才刚一出来,宋氏就见林姨娘豁然起身,指着颜蓁疾言厉色道:
“你浑说什么!”
“世子那般金尊玉贵,当然是夫人的孩子了!你说这些话,是故意想让我和夫人之间生出嫌隙吗?”
“你这才进门的第一天,居然心思歹毒到要祸乱侯府!你们颜家到底安的什么心!”
颜蓁怯生生地起身,“姨娘,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你怎么如此激动?”
随即她朝着面色不快的临安侯直挺挺跪下,眼底还噙着泪花,“公爹、婆母,是儿媳不好,说错了话让姨娘不高兴了,请您责罚。”
临安侯皱着眉头,似乎也没有想到林姨娘的反应会这么大。
今日他本是要准备出门的,碍于赐婚的圣旨才不得已耽误到现在,眼下更是没了耐心。
“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也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的,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都散了吧。”
瞧着临安侯头也不回地离开正堂,林姨娘的神情有些呆愣。
她在临安侯的眼中,向来都是温柔善良、识大体的存在,这些年来凭借这个假象,她几乎宠爱不断。
可方才临安侯的眼神明显带着一些不耐,这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
直到正堂内的人都一个个走光了,林姨娘眼底的恨意终于彻底释放了出来。
不论是裴澈还是颜蓁,只要是挡到了裴宏的路、挡了她的路,统统都得付出代价!
颜蓁带着碧珠走在回寄畅轩的路上,碧珠忧心忡忡:“姑娘,您今日这般对林姨娘,会不会不太好?”
“林姨娘好歹也是二公子的亲生母亲,若是让二公子知道了......”
“母亲?”颜蓁随手拨开小道上的柳条,眼底是看不清的神色,“她也不配呀。”
如果不是林姨娘,金尊玉贵的人本该就是裴澈,而非裴宏。
“弟妹说什么‘不配’?”
背后冷不丁响起裴宏的声音,颜蓁猛地转过身子,下意识往周遭看了一下。
发现自己是在不时有下人往来的花园,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大哥听错了,我说的是‘赔不赔’。”
“方才因为一句玩笑话惹了林姨娘不高兴,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过去给她赔罪。”
裴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方才越是瞧她,越是发现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这样的美人却给了裴澈那个废物做妻子,实在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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