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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书案前的裴澈动作登时就是一顿,她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假的真不了,”他没有追问她到底知道多少,只漫不经心道,“等他爬到一定的高度,就知道摔下来有多疼了。”
瞧着他心有成算的样子,颜蓁狡黠一笑:“那夫君想不想让他摔得更惨一些?”
裴澈狐疑地抬眸,瞧着她献宝似的从袖中抽出一份帖子递到他的面前,还软声软语道:
“既然假的才子都能去,那真的才子更得去了。”
伸手接过帖子并打开,裴澈能确定这份帖子定是才送到她手上不久,她就这般着急地给他送来了。
抬眸望向她,他能看到的似乎只有她眼底那一簇纯粹的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从何处得来这份帖子的?”
颜蓁没有瞒着他:“我有一个好友刚好认识这个先生,我就请她帮了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名满天下的阳玄先生是谁想见就能见一样。
手里的帖子突然好像有了温度,烫得裴澈心头发颤。
她明明做了一件连当今陛下都未必能够办成的事情,却一点都不在他面前居功,更不曾要回报。
裴澈眸色颤动,盯着那双略微弯起的眉眼:“夫人为何对我这样好?”
她的好来得太快、太多,尤其是在这座冰冷的侯府里,显得太过匪夷所思,叫他不得不多想。
颜蓁眨了眨水眸,单纯又认真地答着:“因为你是我夫君啊!”
“夫君事事如意了,我看着也会很高兴的。”
前世,就算没有拜在阳玄先生门下,裴澈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当今陛下钦点的状元。这一世,她不过就是想让侯府的人看清楚,裴澈和裴宏两人,究竟谁是龙,谁是虫!
;直到颜蓁离开许久,裴澈的耳畔还一直回荡着她临走前说的那两句话。
她说:“因为你是我夫君啊!”
她还说:“夫君事事如意了,我看着也会很高兴的。”
自他懂事以来,整个侯府里不曾有过任何一个人如她这般,不遗余力地为他的将来铺路,只是希望他能够事事如意。
他的手指轻抚着帖子,眼底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情。这份柔情正在慢慢暖化多年的寒冰,让他发现这世间的有些人,或许还是值得的。
寄畅轩内,颜蓁正提笔犹豫着是不是要给外祖沈家写封信。
她不是担心颜明川会写信去沈家要钱,而是犹豫于要不要现在就告知外祖接下来的一年,沈家会发生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家破人亡......
她总觉得此事该当面告知并解释,才会让外祖更信任些,否则未卜先知的想法实在太过天方夜谭了。
“二公子安好。”
听着碧珠问安的声音,颜蓁微微侧过脑袋,一眼便看到了撩袍而入的裴澈。
她放下笔,施施然起身,“夫君?你今日怎么......”
裴澈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掩唇轻咳后,才温声说道:“今日我留下来同你一起用晚膳。”
见这姑娘的脸上依旧是不明所以的神情,他又道:“正好,有件事情想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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