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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发现,裴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其实闪过一丝期待之意。
“你说就是了。”宋氏有些不满,觉得裴澈是在乘机和她拿乔。
裴澈气质温润,加之他面容俊逸出众,没有随了临安侯的普通相貌,也没有随了林氏那天生的狐媚相,倒是头一次让宋氏因此生出妒忌之心。
再看裴宏,这么多年来她似乎从未认真打量过自己的儿子,如今这一对比才发现,裴宏简直是承袭了临安侯身上所有平庸的点,不论是长相还是在才能上。
“夫人,我资质平庸,现在拜在阳玄先生名下,将来也未必会有仕途可走。况且,我已经决定以阳玄先生为榜样去做一个教书先生。如此,夫人还愿意将我记在名下吗?”
“第二,夫人把我记在名下一事,是否准备当众公开?”
“夫人若是同意这两点,我将来必定孝顺夫人于膝前,为夫人养老送终。”
这三个问题一出来,别说宋氏懵了,就连林氏几人都搞不懂裴澈这个蠢货究竟在做什么了。
这么好的可以往上爬的机会,他居然还天真地问出这些问题来。
可只有裴澈自己清楚,他这是在给宋氏机会。
他想看看宋氏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儿子,还是一个棋子!
“裴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氏没有想到裴澈会这么不识抬举,这么好的事情送上门了,他居然还敢提这些离谱的条件。
“夫人尽管回答就是。”
宋氏还是想赌人心,她赌裴澈看似在得寸进尺,实则哪怕她不答应,裴澈也会点头接下这泼天富贵的
;。
“我是不忍看到你被林姨娘继续磋磨耽误,这才想着把你记在名下,也好让你将来的路更加好走些,为咱们侯府挣更多的荣耀。你如果不愿意,我断然也没有强求的道理。”
裴澈垂眸笑出了声,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半晌后,他才恢复到往日的淡漠,“多谢夫人抬爱,此事,便算了吧。”
他早就明白,宋氏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个可以为她冲锋陷阵、光耀门楣、让她在娘家一雪前耻的棋子。
至于这个人是谁,好像并不是太重要。
今日,还是他天真了,竟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哈哈哈......”
裴宏在一旁听了好半天,心情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现在的幸灾乐祸。
“娘,你看吧!你这个人太过独断专行了,哪怕是用嫡子的身份作为诱惑,人家也不愿意呢!”
“你...你个逆子......”
宋氏猛然起身,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整个正堂内乱成一片,唯有裴澈一人站在那里,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撩袍出了正堂,踏着月色一路不停歇地来到寄畅轩的门口。
大概是今夜颜蓁太过欢喜,这个时间点了,寄畅轩的院门还没有关上。
裴澈站在门口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抱抱她。
就现在,他真的很想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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