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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城,紫电如龙蛇在云层中翻滚。风不寒孤身立于荒山之巅,青衫被罡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他仰头望着苍穹,喉间还残留着《出塞》诗气激荡后的血腥气。
"不过斩了个金丹老狗,天道至于用雷劈我?"他舔了舔嘴角血渍,掌心死死攥住流云剑。剑身倒映出头顶愈浓重的雷云,隐隐有龙吟声自九天传来。
三百里外,十几名修士站在山脚窃窃私语。
"那小子真是疯子,筑基境就敢引动天罚!"灰衣散修掐着避雷符咒,声音颤,"当年血煞老祖屠灭三城,也不过降下九道紫霄雷......"
"何止!"旁边背负双刀的女修眯起眼睛,"你们看云中雷纹,分明是上古记载的"灭魂劫雷",此劫落下,方圆百里都要化作焦土!"
话音未落,第一道雷霆轰然劈落!
风不寒瞳孔骤缩。那雷光竟凝成三头蛟龙形态,所过之处虚空崩裂。他本能地横剑格挡,流云剑却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在雷光中寸寸碎裂。
"李白的诗扛得住千军,扛不住天雷啊......"他吐着血沫翻滚到岩石后,怀中《红尘卷》突然烫。生死关头,前世背到吐的课文在脑海炸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第二道雷霆接踵而至!这次是九条雷蛇交织成网,风不寒猛地撕开衣襟,蘸着胸前鲜血在岩石上疾书:"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
轰!
雷网撞上血字的刹那,异变陡生!岩石上的血字泛起青光,竟在半空凝成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那巨鹏长啸一声,双翼卷起飓风,将雷蛇尽数吞入腹中!
"嗝——"鲲鹏虚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雷光在它体内流转,化作精纯灵气反哺而下。风不寒被灵雨浇得浑身酥麻,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这算什么?"他呆滞地望着掌心跃动的雷光,"我把天劫......当补药吃了?"
三十里外的树梢上,青玄子一口酒喷了出来。
"苏红袖,你儿子比你还疯!"老头揪着乱的手直哆嗦,"《逍遥游》是让你悟道,不是让你吞雷劫啊!"
仿佛被激怒般,雷云翻涌着凝聚成百丈雷龙。龙睛如日月悬空,龙爪挥动间山峦崩塌。风不寒却笑了,他索性盘坐在鲲鹏虚影下,蘸着雷光在虚空续写:"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
每落一字,鲲鹏虚影便凝实一分。待写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那虚影竟仰头冲向雷龙,一口咬住龙颈!
"吼——"雷龙疯狂扭动身躯,漫天雷火如雨坠落。观战的修士们抱头鼠窜,却见那些雷火靠近风不寒十丈时,统统被鲲鹏羽翼扫成流光。
"快看!那小子在干什么!"双刀女修突然尖叫。
众人顺着她手指望去,俱是倒吸冷气——风不寒不知何时跃上鲲鹏脊背,左手提着酒葫芦痛饮,右手以指代笔在雷龙额间书写:"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雷龙出凄厉悲鸣,百丈身躯竟节节崩解,化作金色灵液浇灌在风不寒天灵。他周身毛孔迸射霞光,修为从筑基初期一路暴涨至筑基大圆满!
"第三句写什么好呢......"他抹了把嘴角酒渍,指尖凝聚雷光就要往龙尸上戳。
"够了!"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呵斥,"文道小辈,安敢辱天威至此!"
最后一道雷霆化作万丈剑影劈下,这次连鲲鹏虚影都开始溃散。风不寒却突然福至心灵,他并指如剑刺向眉心,引动体内所有诗气暴喝:"若夫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嗡!
溃散的鲲鹏突然炸成漫天光点,每个光点都化作微缩版鲲鹏,如星河倒卷扑向雷剑。两者相撞的瞬间,天地陷入死寂。
紧接着,比太阳更耀眼的白光吞没八荒。待众人恢复视力时,只见风不寒翘着腿坐在焦黑的山巅,手里抛玩着一颗紫色雷珠。他头顶悬着半篇《逍遥游》血书,每个字都缠绕着细碎电芒。
"多谢款待。"他对着正在消散的雷云拱手,"下次劈人记得多带点雷,刚才那道塞牙缝都不够。"
噗通!
山脚下,灰衣散修直接跪倒在地:"以诗吞雷劫,这是文圣转世啊......"
"快!快把留影石传出去!"双刀女修颤抖着掏出法宝,"今日之后,修真界要变天了!"
......
千里外的云舟上,柳天音捏碎了手中茶杯。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水镜中的画面。
"圣女?"侍女小心翼翼地开口,"还要按计划用落雷符救他吗?"
"救?"柳天音突然低笑出声,眼角朱砂痣艳得滴血,"没看到天雷都在给他捶背吗?传令妖族,把所有关于文道禁术的记载烧了——从今天起,他写的诗,就是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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