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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裂缝中渗出幽蓝火焰,将整座祭坛映得如同幽冥鬼域。风不寒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机关时的灼痛,耳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地脉要炸了!"玄天剑宗的白衣剑修突然厉喝,手中三尺青锋出尖锐颤鸣。
整座祭坛突然剧烈震颤,九霄宗的林长老掐诀的手势瞬间僵住,他脚下青砖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方才还在争夺灵宝的修士们乱作一团,有人御剑欲飞却被穹顶坠落的巨石砸中,惨叫着跌落深渊。
"结阵!快结......"林长老的嘶吼被淹没在崩塌声中。一块丈许宽的断龙石轰然落下,将三名来不及闪躲的修士碾成血雾。
风不寒后背撞上冰冷石柱,喉间泛起腥甜。他瞥见柳天音正被三道裂缝围困,素白衣袖被罡风撕开数道裂口,露出凝霜皓腕。这女人方才还拿剑指着他咽喉,此刻眉心朱砂却因慌乱愈鲜红。
"接着!"风不寒扯下腰间酒葫芦甩过去。柳天音凌空接住的瞬间,他咬破指尖在袖中残页疾书——正是昨夜醉酒后誊写的《岳阳楼记》。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猩红血字离纸而起的刹那,青色文气如春藤疯长,在众人头顶交织成穹顶。坠落的千斤巨石砸在光幕上,竟如冰雪遇暖阳般消融。正抱头鼠窜的修士们呆立当场,玄天剑宗那位冷峻剑修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文道......文道竟能化虚为实?"林长老胡须颤抖,浑浊老眼死死盯着空中流转的金色铭文。三日前他还在宗门议事厅讥讽"写诗不如养条灵犬",此刻那些字句却如天罗织锦,将必死之局硬生生撕开生路。
风不寒嘴角溢出血丝,丹田内刚凝聚的筑基真元正在疯狂流逝。他盯着光幕外崩塌的秘境,突然瞥见祭坛废墟中露出半块玉珏——正是三日前在九幽崖底见过的"混沌"古篆!
"柳姑娘。"他忽然转头,对着正在用琴弦固定结界的圣女咧嘴一笑,"听说妖族最重报恩?"
柳天音指尖琴弦"铮"地绷断,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又想......"
话音未落,风不寒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在众人惊呼声中,他蘸血在胸口写下"浩浩荡荡"四字,文气光幕骤然膨胀三倍,将最后一道地火岩浆挡在外面。
趁所有人抬头望天的瞬间,他袖中飞出一道傀儡符。符纸化作他的模样继续支撑结界,真身却如游鱼般穿过光幕。
"你疯了!"柳天音惊怒交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风不寒充耳不闻,炽热岩浆舔舐着他飞扬的白,在距离玉珏三尺时,护体真元终于破碎。
千钧一之际,怀中木簪突然烫。母亲留下的青丝缠绕指尖,带着他穿透最后一道火墙。当指尖触及玉珏时,整座秘境出垂死般的哀鸣。
光幕恰在此时破碎,风不寒借着反震之力倒飞回人群,掌心暗扣的玉珏残片还带着地火余温。他重重摔在柳天音身侧,故作虚弱地咳嗽:"在下这般舍生取义,圣女可否......"
"闭嘴!"柳天音扯下鲛绡纱按在他渗血的胸口,忽然蹙起秀鼻,"你身上怎么有混沌气息?"
风不寒望着正在消散的秘境尘埃,将残片往袖中又藏了藏,仰头吞下最后一口酒:"定是圣女闻错了,在下身上只有酒气。"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破空声,各派长老正疾驰而来。风不寒眯眼看着人群中神色变幻的林长老,忽然想起三日前这老道在茶楼说的那句话——"文道?给修士提鞋都不配!"
他蘸着血在地上写了个"乐"字,文气化作酒坛砸在林长老脚边。在众人憋笑声中,他懒洋洋道:"林长老,您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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