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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的剑冢上空,无数残剑倒插在血色土壤中,剑刃上缠绕着森森黑气,仿佛千万怨灵在低泣。十几名修士围在剑冢边缘,为的金丹修士赵无涯正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一柄青铜古剑上,剑身却纹丝不动,只出“嗡嗡”的哀鸣。
“废物!”赵无涯一脚踹飞青铜剑,剑柄“铛”地撞上岩壁,“都说剑冢藏有上古灵兵,我看全是破铜烂铁!”
“赵师兄莫急,这剑冢凶煞之气太重,寻常修士怕是……”一名灰衣修士谄笑着递上丝帕,话音未落便被赵无涯甩了一耳光。
“闭嘴!再敢灭我威风,我剁了你的舌头!”
风不寒蹲在剑冢外的石墩上,啃着半只烧鸡,油光蹭得袖口亮。柳天音抱琴立于他身后,面纱下嘴角微抽:“你若再磨蹭,混沌秘境的门都要关了。”
“急什么?”风不寒撕下鸡腿,含糊道,“没瞧见那群傻子正替咱们试路吗?剑冢凶险,总得有人先踩雷……”他话音未落,赵无涯猛然转头,阴鸷目光如刀扫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霄宗赶出来的野种。”赵无涯嗤笑一声,抬脚碾碎地上一柄断剑,“怎么,你也配来剑冢捡破烂?”
风不寒慢悠悠起身,随手将鸡骨抛向剑冢。骨头尚未落地,一道黑气骤然窜出,将骨头绞成齑粉。他拍拍手笑道:“赵道友说得对,这剑冢专收破烂——比如你腰间那柄镶玉的‘秋水剑’,看着就像青楼姑娘的簪子,花哨不实用。”
“你找死!”赵无涯暴喝,秋水剑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柳天音指尖轻抚琴弦,一缕杀音凝成实质:“要动手?”
赵无涯脸色铁青。三日前他亲眼见这妖女一曲《十面埋伏》震碎七名筑基修士经脉,此刻只得强压怒火,转头冲剑冢啐道:“我倒要看看,你这野种能拔出什么像样的剑!”
风不寒伸着懒腰踏入剑冢,黑气如毒蛇缠上他脚踝,却在触及青衫时倏然退散。他弯腰捡起半截锈剑,指尖轻弹剑身:“赵道友说得对,这剑当烧火棍都嫌钝……”
话音未落,锈剑突然剧烈震颤,一抹青光自剑脊迸,锈迹层层剥落,露出“青霜”二字铭文!赵无涯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三百年前陨落的化神剑修本命灵剑!
“啧,反应这么大?”风不寒随手将青霜剑插回土中,“我不喜欢冰疙瘩,换把热情点的。”
剑冢忽然死寂,下一刻,万千残剑齐齐嗡鸣,黑气凝成飓风冲天而起!风不寒青衫猎猎,负手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轰!一柄赤红重剑破土而出,剑身缠绕火龙虚影!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第二句诗落,七柄长剑列成北斗阵型,剑气化作流星直坠九霄!
赵无涯踉跄后退,手中秋水剑疯狂颤动,竟脱手飞向诗气旋涡!他目眦欲裂:“我的剑!”
风不寒恍若未闻,踏步高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嗡——
剑冢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剑鸣,所有残剑应声折断,黑气尽散。一道灰影自地底升起,竟是须皆白的老者虚影。他凝视风不寒,忽然大笑:“千年了,终于等到文道剑主!”
老者虚影化作流光,没入风不寒眉心。霎时,万千剑灵虚影跪拜在地,声震苍穹:“参见剑主!”
柳天音素手按在琴弦上,指尖颤。她看得分明——那老者虚影,正是古籍记载的“天剑尊者”,千年前以诗入剑道的渡劫大能!而此刻,这传说中的人物残魂,竟对风不寒行师徒大礼!
赵无涯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秋水剑在诗气中融成铁水。灰衣修士突然尖叫“师兄快看!那、那是……”
剑冢中央,风不寒掌心悬浮着一柄铁灰色短剑,剑身无锋,锈迹斑斑。可但凡修士皆能感应到——此剑周遭空间竟在缓缓扭曲!
“无锋剑……”风不寒摩挲剑身,忽然轻笑,“倒是合我胃口。”
“你懂什么!”赵无涯突然暴起,“这是剑冢至宝!快交出来!”他掌心凝出金丹威压,化作巨掌抓向短剑。
铮!
无锋剑轻颤,赵无涯的右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溅间,风不寒叹道:“赵道友,强扭的瓜不甜,强抢的剑……要命啊。”
柳天音突然扯住他衣袖:“快走!剑冢要塌了!”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剑灵虚影托起二人飞向秘境出口。风不寒回头冲赵无涯挥手:“多谢道友试剑——下次挑武器记得选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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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天机阁酒楼,说书人拍响惊堂木:“要说那风不寒,吟诗破剑冢,无锋斩金丹!最绝的是什么?人家临走前还给赵无涯留了诗!”堂下修士急问:“什么诗?”
说书人展开卷轴,朗声道:
“金玉其外败絮中,
秋水不过纸糊龙。
他日若遂凌云志,
笑汝跪地喊祖宗!”
满堂哄笑中,角落里的赵无涯捏碎酒盏,独臂袖管空空荡荡。
剑冢崩塌的烟尘未散,秘境东方突然传来惊天兽吼——混沌秘境第二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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