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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出口的罡风卷着铁砂,打得人脸生疼。风不寒把无锋剑插在腰带后头,剑柄上还沾着火鼠血的腥气。柳天音盯着他间歪斜的木髓簪子,终是没忍住:"诛仙残刃这等凶物,你拿来当簪?"
"总比某些人拿冰弦当裤腰带强。"风不寒戳了戳她腰间莹白的丝绦,在妖火扫来时嬉笑着跳开三丈。建木髓突然泛起青光,他耳尖微动,听见千里外传来的锁链崩裂声。
"轰——"
九霄宗禁地方向炸开血雾,半块玉玦裹着黑炎冲天而起。魔龙嘶吼震碎云层,凌霜华癫狂的笑声混在龙吟里:"苏红袖!你儿子马上要来陪你了!"
风不寒瞳孔骤缩。怀中另半块玉玦烫得灼人,生母残留的气息正被魔龙疯狂吞噬。无锋剑感应到杀意,锈迹下透出星芒般的冷光。
"噬魂殿的九幽魔龙!"山下修士惊恐逃窜,"这凶物不是被镇压在......"
龙尾扫过山脊,千年铁杉化作齑粉。凌霜华披头散立在龙角间,十指深深抠进逆鳞:"以我精血为祭,请魔祖开眼!"她天灵盖突然炸开血洞,合体期的元婴裹着黑雾钻进龙。
魔龙金瞳染上血色,腹中传来苏红袖残魂的呜咽。玉玦被魔气浸透,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咒文。
"正好缺个坐骑。"风不寒白扬起,无锋剑横拍虚空。剑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星河般的刃纹,"老伙计,今天加餐吃龙肉。"
魔龙吐息将百里草木染成焦黑。柳天音妖火化盾挡在身前,冰弦却缠住风不寒手腕:"硬拼会毁了你娘残魂!"
"那就换个法子。"风不寒咬破指尖在剑脊写诗,血珠渗入星纹时,无锋剑出清越凤鸣,"黑云压城城欲摧——"
诗气引动天象,墨云翻涌如千军列阵。魔龙利爪撕开妖火屏障,却被突然凝实的云墙阻了半瞬。凌霜华腐烂的元婴在龙颅内尖叫:"杀了他!撕碎玉玦!"
"甲光向日金鳞开!"
第二句血诗落下,云隙间漏下的天光凝成金甲,覆在风不寒周身。魔龙喷出的毒火撞上金甲,竟反弹灼伤自身逆鳞。山下观望的修士们呆若木鸡:"文气化甲?这不是儒圣失传的......"
"角色日色凝霜寒。"风不寒踏着龙须跃上高空,无锋剑点向魔龙第三根犄角。那里卡着半块玉玦,正与怀中残玉共鸣震颤。
魔龙甩头将他抛向火山口。岩浆喷涌的刹那,最后半句诗破开赤云: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诗气凝成的黄金台虚影轰然砸落,将魔龙百丈龙躯压入地脉。玉玦脱落的瞬间,凌霜华残魂从龙角渗出:"不!噬魂殿主答应过我......"
无锋剑贯穿龙颅,风不寒踩着龙鼻冷笑:"他有没有说,你这颗棋子最后要喂龙?"剑锋搅碎龙脑时,魔龙金瞳突然映出星空倒影——那深处有双紫色竖瞳一闪而逝。
"喀嚓。"
半块玉玦落入魔龙喉间,被混沌之气裹着坠向地心。风不寒探手去抓,却被柳天音一鞭卷回:"地肺毒火能熔大乘修士!"
九霄宗主峰在震荡中崩塌。风九霄闭关的洞府裂开缝隙,露出他布满魔纹的半张脸:"霜华......玉玦......"话未说完便被血链拽回黑暗。
三更天,噬魂殿血池。
浸泡在池中的骷髅突然睁开眼窝,池水映出风不寒斩龙的画面。殿主手中骨杯"咔"地裂开:"凌霜华这废物,倒是给本座养了条好龙。"
池底伸出无数鬼手,将魔龙残躯拖入幽冥。半块玉玦在龙腹中闪烁,与地脉深处的混沌之气悄然融合。
沧澜城,天机阁分舵。
"最新消息!"报童挥舞留影石冲进茶楼,"文道疯子剑斩合体魔龙!"石中影像定格在风不寒白浴血,脚踏龙尸的瞬间。
角落里,卖炊饼的老汉突然捏碎陶碗。他盯着无锋剑上的星纹,浑浊眼中爆出精光:"星河为锋......是剑祖的......"
话未说完便被青衣人捂住嘴拖走。柜台后,天机阁暗探蘸着酒水在桌面写字:"疑似剑祖传承现世,报总舵。"
地脉深处。
风不寒用无锋剑挑着龙筋当腰带,靴底碾过魔龙碎裂的逆鳞:"可惜了,这鳞片煲汤最补气血。"
柳天音冰弦卷住地缝中逸散的混沌之气:"玉玦被吞了。"
"无妨。"风不寒从龙牙缝抠出半片带血的建木髓,"该我们的,跑不了。"髓片插入地面时,隐约有秘境虚影在雾气中浮现。
千里外,茶摊老翁突然打翻酒壶。先天八卦盘"乾"位裂开细纹,他眯眼望向西南:"混沌吞玉,大劫将启。"
魔龙残尸在此刻化作飞灰,灰烬里浮出凌霜华最后的诅咒:"我在黄泉......等你母子......"
风不寒弹指震散怨魂,无锋剑归鞘时带起一串星火:"我娘怕黑,你下去给她掌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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