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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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元婴老怪搜魂夺诗才气反噬炸了他半身修为(第1页)

星河垂落时,城南陋巷的泥墙上正凝着霜。韩七指咽下最后一口烈酒,断剑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血痕,墨云子折扇上的磷火照亮巷口残碑,碑上“醉仙”二字被剑气劈去半边,倒像是“酉鬼仙”。

风不寒踩着《将进酒》的诗灰踏出虚空,太白剑鞘悬在腰间嗡鸣,鞘口溢出的剑气将满地孔雀泪冻成冰珠。他指尖还沾着拍卖场的干尸血垢,随意往残碑上一抹,血珠竟顺着李太白诗痕游走,凝成个歪歪扭扭的“逃”字。

“现在才想逃?”墨云子折扇轻摇,七十二枚透骨钉封死八方退路,“交出剑鞘,本座赏你具全尸。”

钉尖幽蓝毒芒映得风不寒眉心血痣妖异如蛊,他忽然抚掌大笑:“墨长老可知,我昨夜在醉仙楼烧《清平调》时,看见件趣事?”袖中滑出半页焦黄诗稿,正是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残篇,“您扇面补的《无题》诗,平仄错了三处。”

折扇骤然合拢!

元婴威压碾碎三丈内的冰珠,墨云子左袖暴涨,化作九幽鬼爪扣向风不寒天灵盖:“搜魂之后,本座自会修正!”

鬼爪触及丝的刹那,风不寒周身突然泛起《石灰吟》的青光。昨夜名录碎屑凝成的虚影再度显现,噬魂咒炼制的寒玉髓在幻象中炸开,墨云子神识如遭雷击,鬼爪竟反向缠住自己脖颈。

“粉骨碎身浑不怕——”风不寒朗声长吟,青光裹着鬼爪硬生生撕下墨云子半条胳膊,“要留清白在人间!”

断臂坠地化作黑烟,烟中钻出千百只噬魂蛊。韩七指突然暴起,断剑搅碎蛊群,剑锋却停在风不寒喉前三寸:“鞘给我,你走。”

“韩兄的剑,比在万魂谷时慢了三息。”风不寒屈指弹开剑尖,太白剑鞘震出的涟漪将噬魂蛊尽数绞灭,“可是昨夜见了青莲剑阵,道心不稳?”

韩七指瞳孔骤缩,断剑险些脱手。墨云子咳着黑血狞笑:“好个伶牙俐齿的野种!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挡几次搜魂!”

元婴离体而出,三头六臂的魔神法相挤塌半条陋巷。观战的散修们尖叫逃窜,有个筑基修士逃得太急撞上诗灰凝成的“逃”字,竟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那血字不知何时已化作《蜀道难》的剑意牢笼!

“尔等蝼蚁也配观战?”魔神法相挥掌拍向人群,掌心浮现《无题》诗的磷火。

风不寒突然将太白剑鞘掷向空中,鞘身映出的星河倒卷而下。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以指代笔在血雾中狂书《将进酒》,每写一字,星河便暴涨一丈。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诗成刹那,陋巷地底传出江河奔涌之声。青石板缝隙迸出浑浊浪花,竟真有一条虚幻黄河凌空倒灌!几个瘫坐在地的炼气修士呆望天河,喃喃道:“这、这是炼气境能使的神通?”,殊不知风不寒境界早以金丹,由于修炼了特殊的隐匿境界的功法外人看了以为还是练气期。

魔神法相被黄河虚影冲得踉跄,墨云子本体的七窍开始渗血。他嘶吼着掐诀:“区区幻象,给本座破!”

三头魔神齐喷毒火,却见风不寒踏浪而起,手中狼毫蘸着黄河水写下第二句:“奔流到海不复回——”

浪涛骤然凝成剑形,一剑劈开毒火!有个金丹境的鉴宝师突然跪地嘶喊:“不是幻象!这水里带着昆仑雪山的冰息,是真正的天河投影!”

墨云子法相六臂齐断,本体正要遁走,却见风不寒甩出烧剩的《清平调》残页。诗灰迎风化作三百瑶台仙女,手持玉瓶倾倒月华,将他元婴浇得滋滋作响。

“云想衣裳花想容……”风不寒踏着浪尖轻笑,“墨长老可知,我娘最恨别人弄脏她的诗?”

魔神法相轰然崩塌,墨云子元婴萎靡欲逃。韩七指突然暴喝:“小心地下!”

三条冰晶藤蔓破土而出,凌霜华的百鸟裙摆从虚空浮现:“野种倒是会躲。”裙摆蛊雕纹路睁开血红竖瞳,藤蔓瞬间裹住风不寒,“把剑鞘和那贱人的簪子交出来!”

风不寒被藤蔓勒得骨裂,却仰天大笑:“夫人可知何为‘抽刀断水水更流’?”他咳着血沫念完《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周身突然泛起酒香。

藤蔓缝隙渗出琥珀色的酒液,竟将冰晶腐蚀出千疮百孔!有个围观的老儒生颤巍巍道:“举杯消愁愁更愁……这是以愁绪化酒,破尽天下至寒之物!”

凌霜华裙摆燃起青焰,正要再施杀招,天穹突然传来拄拐声。书痴老人踩着《滕王阁序》的诗灰走来,每一步都踏碎百里云层:“九霄宗的冰魄珠,时价三百灵石一颗。”

拐杖点地,凌霜华鬓间珠钗齐断。她暴退百丈,裙摆蛊雕出凄厉哀鸣:“书痴!你要为这野种得罪九霄宗?”

老人掏掏耳朵,弹出一坨耳垢化作《陋室铭》的金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可惜你们这山,臭了。”

金文压塌九霄宗飞舟时,风不寒已借着酒液遁出千里。他跌坐在无名荒山的古松下,怀中太白剑鞘突然热,鞘身“太白”二字映出座孤坟虚影——坟头野草正与他生母木簪上的纹路重合。

“原来在这里……”他抹去嘴角血渍,以指刻下《梦游天姥吟留别》的最后两句。诗痕引动地脉震颤,百里外某座大墓的封印悄然龟裂。

墨云子捂着断臂从虚空跌落,手中玉简录下一切。暗处,韩七指断剑上的孔雀血突然沸腾,凝成苏红袖抚琴的剪影。

“兵解重修……青莲剑阵……”他盯着剑身喃喃自语,记忆碎片如潮翻涌。三百年前万魂谷那场血战,似乎也有个女子在尸山血海上写过同样的诗。

风不寒的咳嗽声惊醒了他。断剑归鞘时,韩七指眼底闪过决绝:“墨长老,属下愿去太白遗冢探路。”

“带上这个。”墨云子扔出枚刻着《无题》诗的玉符,“若见苏红袖的尸骨……”

“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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