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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砚在袖中吞吐墨香,风不寒踩着《行路难》剑气落在论道峰时,正听见守山童子拖长腔调唱名:"散修风不寒——末席丙字位!"
峰顶云台七十二座,主位七位化神宗师法相庄严。书痴老人盘坐在《易》卦残页叠成的蒲团上,冲他挤眉弄眼:"小友的"丹心",怕是要硌疼某些人的腚了。"
"筑基小辈也配论道?"赤霄门长老冷笑拂袖,腰间《行路难》本命剑尚缠着秘境残留的"汗青"血丝,"怕是连"道韵化形"都未摸到门槛!"
风不寒弹了弹青衫上《硕鼠》咒印灰烬,径直走向最末的草蒲团。路过"天机阁"席位时,紫袍阵修突然掐诀:"此位当布《孝经》礼阵!"霎时九道《蓼莪》孝子钉封住去路,钉头《墙有茨》毒雾凝成"跪"字。
"好个孝道。"他并指划过腰间太白剑鞘,《侠客行》剑气震散毒雾,"可惜风某的娘亲..."指尖在《游子吟》慈母线上轻轻一勾,"最厌假仁假义之辈。"
"放肆!"天机阁主霍然起身,化神威压化作《无衣》战甲虚影,"区区..."
话音未落,风不寒已盘坐末席。山河砚搁在膝头,砚池里《滕王阁序》残句游鱼般追逐《霓裳羽衣曲》流光。他舀一勺"丹心照汗青"墨汁,竟在草席上写起《戏为六绝句》!
"庾信文章老更成——"
第一笔落下,砚中墨龙长吟。云台突然震颤,主座七位宗师的道韵法相竟泛起涟漪。赤霄长老本命剑"锵"地出鞘半寸,剑身《行路难》道纹与诗韵共鸣不止。
"凌云健笔意纵横。"
第二句成时,书痴老人手中《周易》残页无风自动。围观修士中忽有人惊呼:"我的《孝经》玉简...在化灰!"
但见天机阁主袖中飘出点点金屑,那《蓼莪》孝子钉竟被诗韵浸染,化作"今人嗤点流传赋"七字。紫袍阵修慌忙结印,却被反噬的《墙有茨》毒雾呛得涕泪横流。
"尔曹身与名俱灭——"
第三句墨迹未干,异变陡生!七宗师法相同时明灭,主座玉案"咔嚓"裂开《硕鼠》咒印。赤霄长老本命剑彻底出鞘,却见剑脊上《行路难》道纹正被"不废江河万古流"的诗韵覆盖!
"不好!"天机阁主祭出《无衣》战甲,"此子诗句在改写道..."
"哗啦!"
最后一笔"不废江河万古流"写完,草席上墨龙冲天而起。主座七玉案应声炸裂,《孝经》《蓼莪》等道韵尽数湮灭。赤霄长老的本命剑"当啷"坠地,剑身赫然刻着新生的《戏为六绝句》!
"后生可畏!"书痴老人突然抚掌大笑,袖中《滕王阁序》残页与山河砚共鸣,"好一句"尔曹身与名俱灭",骂尽天下伪道学!"
满峰寂静。筑基境的灰衣儒生盯着掌心:"我...我摸到金丹门槛了!"更多修士扑向草席残墨,两名符修为争夺"身与名俱灭"五字大打出手。紫袍阵修却瘫坐在地,道袍下悄然飘落半卷《蓼莪》密契——那朱砂纹路,分明与墨云子昨夜所用同源!
风不寒忽将山河砚一扣。砚池中《霓裳羽衣曲》流光裹住密契残页,映出天机阁主袖口暗纹——正是墨云子分身在秘境所用《孝经》血誓的变体!
"好个汗青。"他轻叩砚台,墨汁在虚空写出《正气歌》残句,"只是不知诸位宗师的"丹心"..."诗韵突然化作利箭,直指天机阁主眉心,"载得动几斤《蓼莪》?"
"竖子尔敢!"七宗师同时暴喝,化神威压凝成《无衣》战阵。却见风不寒并指如剑,蘸着"不废江河"墨汁写出《将进酒》新句:
"古来圣贤皆寂寞——"
诗成刹那,云台四周江河虚影奔涌。赤霄长老的本命剑突然调转剑尖,《行路难》剑气竟随诗韵直劈《无衣》战阵!
"唯有饮者留其名!"
第二句落下时,书痴老人突然抛起《周易》残页。卦象"天雷无妄"引动《戏为六绝句》道韵,将七宗师死死钉在道心拷问中:"诸位的名...经得起江河淘洗么?"
"噗!"天机阁主突然吐血,袖中飘出更多《蓼莪》密契。围观的灰衣儒生突然尖叫:"那是魔门的《孝经》血誓!"
满峰哗然。紫袍阵修趁机捏碎遁符,却被《尔曹身与名俱灭》诗痕缠住双脚。风不寒剑鞘轻振,太白剑气卷着密契甩向书痴老人:"前辈的《周易》,算不算得此卦?"
"大凶。"老人嬉笑着焚毁密契,眼中精光暴涨,"但凶中藏吉——"他突然指向东方,"小友的"江河",该去涤荡那"汗青"了。"
话音未落,山河砚突然震颤。砚池中《霓裳羽衣曲》流光化作箭头,直指九霄宗方向——那里正升起苏红袖的《玉树后庭花》残影!
风不寒收砚起身,草席上《戏为六绝句》墨痕突然化作七十二道剑意,将云台刻满"尔曹身与名俱灭"。赤霄长老盯着本命剑上新生的诗痕,突然道心崩裂:"我百年苦修...竟不如筑基小儿信手涂鸦!"
"前辈错了。"风不寒踏着《将进酒》酒泉走向云海,"这不是涂鸦。"他甩袖震碎天机阁主偷偷凝成的《墙有茨》毒咒,"是照妖镜。"
千里外焦尾琴音乍响,柳天音在妖族禁地轻抚"身与名俱灭"诗痕。琴腹《天妖》铭文突然渗出苏红袖的血书:"江河万古,涤荡妖氛。"
她咬破指尖在琴弦写下回文:"妾随丹心照汗青。"血珠坠入砚池倒影时,风不寒正捏着从紫袍阵修身上顺来的《蓼莪》密卷轻笑:
"墨云子..."他望着卷末血色弯月印记,"你的"孝子贤孙",风某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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