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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纹黑虎的咆哮声震碎秘境入口的冰晶,风不寒赤足踏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耳垂淡金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柳天音赤鳞琴尾扫开头顶垂落的蛛网,碧色蛇瞳映着岩壁上凌乱的剑痕:"这就是九霄宗藏着掖着三百年的禁地?还不如妖族茅厕讲究。"
"圣女娘娘若肯用鲛绡擦地,我倒不介意在这儿搭个茅屋。"风不寒白扬起,混沌木枯枝挑起石缝里半片褪色绸缎——正是苏红袖当年裹伤用的《长恨歌》残稿。后方瘸腿老张的药锄"当啷"劈碎暗器,独眼瞪着追来的天枢峰长老:"苏将军的裹伤布都偷?你们九霄宗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七道剑光破空而至,为的沧溟长老须皆张:"孽障!竟敢引妖兽坏我宗门大阵!"他手中本命剑《九霄凌云诀》的剑气刚起,岩壁苔藓突然疯长成锁链缠住剑身——竟是苏红袖三百年前布下的木系禁制!
"啧,三百年了还是这招"狗急跳墙"。"风不寒靴尖碾碎地缝钻出的噬魂蛊,枯枝在虚空划出《蜀道难》句,"噫吁嚱——"
地动山摇间,七十二道石阶化作剑门关虚影,将追兵剑气尽数反弹。柳天音赤鳞琴尾卷走沧溟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口嗤笑:"化神期就这点能耐?姑奶奶褪鳞时都比你这剑法利索!"
"妖女放肆!"天权长老祭出捆仙索,却被青玄子醉醺醺喷了口酒气:"拿合欢宗的法宝装名门正派?你裤腰带里还塞着司徒明玉的肚兜呢!"
风不寒突然拽过柳天音手腕暴退三步,原先站立处炸开猩红符咒——竟是凌霜华远程操控的噬魂阵!瘸腿老张药锄劈在阵眼,漠北军令牌与阵法共鸣:"难怪要引我们入禁地,原来藏着用文修神魂养的蛊池!"
"现在才现?晚了!"沧溟狞笑着捏碎玉符,三百具挂着九霄宗弟子服的干尸破土而出。风不寒却抚掌大笑:"妙极!正愁缺个向导——"他染血的指尖点向干尸心口,《石灰吟》诗纹竟让尸体调头反扑!
柳天音四根冰弦绞碎扑来的腐尸,赤鳞尾焦黑处滴落妖血:"你早知道这禁地是陷阱?"
"姨娘连亲儿子都舍得喂蛊,何况我这野种?"风不寒枯枝戳进岩壁机关,苏红袖残存的文气瞬间激活整条甬道。七十二盏长明灯映出石壁刻字——"吾儿若至,毁阵取钥",字迹入石三分,正是苏红袖临终前用断簪刻的绝笔!
天枢长老的剑气突然暴涨:"拦住他!混沌秘钥必须......"
"必须给你这老匹夫当陪葬品?"青玄子酒葫芦砸碎暗处阵眼,三百坛"红尘醉"从地底升起,"苏丫头埋酒时说,要等掀了仙界再开封——"他独臂拍碎泥封,酒香引动《将进酒》剑阵,"今日请诸位喝断头酒!"
风不寒白扬起如雪,文宫裂缝溢出的金血在石壁狂草:"连峰去天不盈尺——"诗成刹那,整座禁地开始崩塌,干尸军团被剑气绞成齑粉。柳天音赤鳞琴尾卷住他腰身:"疯子!你要把我们都活埋了?"
"枯松倒挂倚绝壁!"第二句诗韵炸响,坍塌的巨石突然凝成蜀道天梯。风不寒踏着诗魄跃向阵眼,怀中木簪与苏红袖绝笔共鸣:"娘,且看孩儿掀了这腌臜地!"
沧溟长老突然祭出本命精血,化神威压震碎冰弦:"小畜生!把秘钥交......"
"交你祖宗!"瘸腿老张药锄劈开他护体罡气,独眼猩红如漠北血狼,"三十年前你们剜苏将军文骨时,可想过今日?"他怀中《孝经》残页无火自燃,竟与苏红袖绝笔产生共鸣!
风不寒指尖终于触到阵眼核心——半枚浸透混沌之气的玉珏,边缘纹路与木簪裂痕完美契合。凌霜华的尖啸透过虚空传来:"野种!那是痕儿的......"
"多谢姨娘千里送钥匙!"他白扬起大笑,玉珏触到文气的瞬间,禁地上空浮现仙界星门投影。柳天音赤鳞尾扫飞追兵,四根断弦在虚空奏出《广陵散》杀阵:"姑奶奶的鲛人泪胭脂钱,就从这破门里讨了!"
青玄子突然拽着众人跃入酒坛炸开的漩涡:"走你!"
坍塌的禁地里,沧溟长老被反噬的剑气钉在苏红袖绝笔前。石壁上"毁阵取钥"四字突然化作剑意,将他丹田绞得粉碎——
最后映入他独眼的,是风不寒踏着诗魄消失在星门的背影,以及岩缝里新生的一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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