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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园开在庆元坊靠近内城的金鱼街,闹中取静坐落在街尾,门脸不大也不小,却只是一个院门,上书“初拾君”,不像开门做生意的正经铺子,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别院。左边是胭脂铺子,右边是绸缎庄,夜晚都关门得早。
马车到的时候,店铺早关门了,君园也关门了,街上只余两三人路过。
赵铭下车敲门,一直没人回应,只好翻过院墙去打开院门,让马车直接进去。
这是一个纵深大宅院,因为天色太暗,华歆看不清宅院的布局,不过直觉很大,马车长驱直入行驶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到地方。
马车刚刚停稳,华歆伸手扶起女人抱在怀里下车。
挣扎抱不抱女人的许林怔了一瞬,旋即想到什么就释然了。
若大夫已经守在门口了,看见华歆怀里的女人,赶紧指引华歆把女人安置在正房内室。
“她的脉微而轻,又偶尔有力跳动,头部有撞击伤而流过血,现在昏迷多半为此,另外,体内有三种以上毒,脑子可能已经不太清醒了。”
若大夫仔细检查后告诉华歆情况。
华歆看了她一眼,很年轻的女大夫,估计刚刚过完及笄,说话时神情自信,平白给人很安心的好感。
“我给她扎针后半个时辰会醒来,体内的毒就没有很好的药了,只能先喝一些压制毒的汤药。”
华歆点头,她不会医术,只能听医生的。
“另外,”若大夫很是犹豫,“有一种药对她的病症倒是很对症,就是贵一些,也较难寻一些。”
华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百花丹。”
这是今日第二次有人提起来“百花丹”,它当真有奇效?
花大当家不是说这药只能解柊苑的毒?
华歆警惕地看了一眼若大夫。
她半蹲在床前,手里握着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床上的人清理头上的伤口。
似乎之前说了“百花丹”的人不是她。
一刻钟后,若大夫开始给床上的人施针,当第一根银针扎在百会穴上,床上的人忽地睁开眼睛,不管不顾地推开若大夫,起身往外跑。
华歆担心伤着她,一把抱住她挣扎的身体,眼疾手快地拔了她头上的银针。
女人在华歆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突然回抱住华歆,嚎啕大哭起来。
若大夫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她这许多年来第一次遇到,女人体内携带这样的毒,脉像表明身体已经掏空了,昏睡也是症状突显了,居然还能自己醒过来,能跑还能哭?
许林听到动静赶过来,站在门口不能迈步。
女人眼泪鼻涕地抱着华歆不撒手,像是抓住了唯一那根救命稻草,哭声痛心拔脑、悲切绝望,听在耳里莫名难受。
华歆心里也很难受,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这样的哭声让她想起来前世那些苦涩、绝望、窒息……
许久,女人哭累了,哭声也变得呜呜咽咽,华歆安慰着拉着她坐在椅子上,起身要去拿干净帕子给她擦脸。
女人双手紧张地拉着华歆衣袖:“我要跟着你。”
大大的眼眸饱含泪花,却清澈见底,令人动容。
若大夫递了帕子过来,女人乖觉地接过,自己胡乱在脸上擦着。
这是,好了?
华歆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只死死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白皙细腻,应该没有吃过什么生活的苦,那样的哭声来自心里?
女人悲伤来的快,似乎去得更快。
“我饿了。”她仰头望着华歆,可怜巴巴地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狗。
华歆:……
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也太不设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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