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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甚是热闹。
可不知为何,忽然悲从中来,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幽昙转过脑袋,把头埋进了臂弯,小声哭了起来。
「教主?」雾灵是此时教中唯一清醒的人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影月,却被幽昙吓到了。
幽昙却一边哭泣,一边自言自语着「他们怎麽可以这样……」之类的话,没头没尾的。
当第二天,大家酒醒了之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忘记」了昨夜发生的事。
唯一记得全部的雾灵,被威胁「什麽也不知道」。
第31章清幽战记1
8月的天,北方的风比之江南要乾燥一些。
站在洛阳城的大道上,两个堪堪及笄的小女孩,在人群中极不起眼,无比渺小。虽然说出了那样的豪言壮语,但是迈向江湖传说的第一步,却是这般难以踏出。
一路上,幽昙只是抱着剑,除了日常必要的对话之外,没有说什麽关於自己的事。
清辞总会偷偷观察这个蓝衣少女。在左相府还没有被灭门的时候,她便早已听说过幽昙与昙灵剑的传言。而灭门那天的夕阳下,极其短暂的一个回眸间,灵剑便已被收回鞘中。本以为这次南下,自己袖中的碧霄短剑定能与昙灵交锋,却不想昙灵教中竟一颗火星都不曾碰撞出。
几天後,她们当终於到达洛阳,清辞还以为她们会在山里建个门派,就像昙灵教那样。
结果,幽昙却指向了城中,「去找个宅子吧。」
「为什麽要在城内找宅子?武林门派一般都是避世的吧。」清辞是不解的。
幽昙只道:「因为我们不是武林门派,而是要君临江湖之人。」
两个小女孩要盘下一座宅子,任谁怎麽想都会觉得天方夜谭。即便清辞曾经生於相府,如今也不再是锦衣玉食的小姐,更不说幽昙自幼行走於江湖中,富贵二字更是与她毫不沾边。
然而世事无常,总有些「好事」会落到寻觅之人的头上。
洛阳城北,一座仿江南园林式的大宅子,不张扬却很突兀。白墙黑瓦的外围墙,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塘,亭亭独立的水中小榭,九曲回肠的石板桥,还有环湖的亭台楼阁。非是江南却胜似江南。
这般好的宅子,却竟然卖的极廉价,甚至还不及寻常百姓小屋子的地契值钱。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月前这家主人打死了个奴才,自那以後便夜夜不得安宁。
前来除祟的道长仙师来了数位,却无一人能让太平重归这座宅邸。蒙了这层邪祟的阴霾,这秀美的荷塘也透出无尽阴寒来,见之便叫人毛骨悚然,8月的天也如数九寒冬一般。
接待了幽昙和清辞的是一位下人,这儿的主子早已携家带口逃离了洛阳,只留下这个下人守着空宅。
从下人手上接过地契,那下人藏不住解脱的笑容,一溜烟便没了影。
清辞看向那下人逃走的方向,问:「你真的打算住这里?看起来这里是真的闹鬼。」
说话间两人已经踏入了主厅,地面上丶家具上皆蒙了一层灰,墙角还有悬挂的蛛网。
「我只担心这家主人会不会反悔。」幽昙淡淡地一句,说话已经走向了後边的荷塘。
清辞跟上:「这倒不会,听说这家主人极为迷信,沾过晦气之物是断不会再要的。」
「那便好。」幽昙微微紧了紧手中的剑,向荷塘上的水榭走去。
这水榭中也早已落满了灰,顶上装饰的层层叠叠的帷幔,已然退了色,不复从前的鲜艳,只留下黯然。这退了色的绸缎不再好好地缠在梁上,似是有人用力地拉扯,一头早已垂到了地上,还有多处破损,有撕裂的,也有剑痕。
「这里应该是女孩子的房间吧。」清辞轻喃。
幽昙站在水榭的窗前,望出去,收入眼底的尽是荷叶。「这家死的不是一个下人,也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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