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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她们而言,或许并不是易水楼害得她们家破人亡,而是楼主将她们从苦海中解放,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幽昙并不会因此就觉得易水楼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因为在小乐调查到的情况中,易水楼暗地里也有着青楼的业务,这些女孩儿们出卖了自己的清白才得到了所谓的好日子。
「可是你们得到这些是有代价的,她不是真的为你们好。」幽昙想要让这些女孩儿们意识到易水楼的伪善。
「你管我们是怎麽活的呢。」女孩儿们围在楼主身边,「如果没有楼主,我们可能早就死了。我们虽然做着最低贱的活,但我们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乾净多了。」
那易水楼的楼主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女孩儿们,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幽昙,「我知道你让人调查了我们,但她们做什麽都是她们自愿的,我从来没有强迫她们。不愿意做那些事的孩子们,我也留着给她们不同的活干,这些你知道吗?你什麽也不知道,就认定我是坏人,你不是善良,而是傲慢。」
在一片纷纷应和中,幽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是,就因为女孩儿们现在过得比以前好,易水楼的所作所为就是对的了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
但是眼前的女孩儿们,她们显然都和易水楼站在了一边。
她们最初被带到这里的时候,是否也如茗儿一般有过抗拒?但在享受了一段时间之後,她们都已经不再抵触,甚至真心爱上了这里的生活。
如果茗儿没有逃脱而是被抓了,她是不是也会成为这些女孩儿们的一员?
「以後不要再替别人做决定了。」楼主白了幽昙一眼,带着女孩儿们转身回了房中。
为什麽?
所有的事情都似是而非,所有的怨恨都像是打在了空气中,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是被回风扰得心烦意乱。
「呃!」突然心口一下刺痛传来,幽昙忍不住漏出一声低吟。迅速提剑割开手指,直到昙灵沾上血滴,心口的刺痛才渐渐平息。这是昙灵的诅咒,出鞘必要饮血,不然就会反噬持剑之人。
易水楼主离开之後,整个楼里也再没有一个人搭理幽昙。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难道还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吗?那样的话,就真的成了恶人了。
收剑,离去。没有注意到走廊的一角,有一扇微微开了一条缝的门,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头到尾默默看见了这一切。
回到昙灵教的山脚下,看到了还老老实实被捆着的那些打手。
「茗儿不愿跟你们走,你们要怎麽做?」幽昙问着他们。
「拒绝我们是她的损失,要不了几天就会自己来求我们楼主收留的。」打手们嘚瑟着,丝毫不像是被捆住的人。
鬼魅般的银针飞出,切断了捆住他们的绳子,幽昙只留下一句:「滚吧。」只身上山。
走在山道上,注意到了身後怯生生跟着的脚步声。
转身,见了那个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躲在三步之外的树後,探出脑袋看着幽昙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在幽昙转身的瞬间,迅速缩回了脑袋,但其实她还是被发现了。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幽昙对着树後的女孩儿道。
那个小脑袋再次探出,这女孩儿和茗儿她们差不多大。探出脑袋,和幽昙的视线对上,似乎有些害怕地又立刻缩了回去,但只一会儿,小脑袋再次探出,似乎是确定了没有危险,这一次女孩儿往外跨了一步,从树後走了出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率先说话。女孩儿似乎很内向,低着头,不安地绞着裙面。
幽昙轻叹一口气,「你是谁?为什麽要跟着我?」
「我叫小笛……」女孩儿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我,我……看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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