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7章 仲谋窥淮试锋刃 莫言知局敛兵锋(第1页)

建安二十一年冬,朔风卷着漳水的寒意,彻夜拍打着邺城魏王宫的宫墙。此时距曹操平定汉中、西线无虞已过一年,进封魏王也已半载,终于腾出手来,将全部目光牢牢锁在了江东的孙权身上。灯火彻夜未熄的议事殿内,曹操指尖捏着蒋欲川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东线防务总策》,指腹反复摩挲着奏疏末尾“坐观孙刘内斗,固守淮南待时”的批语,案头另一侧,正摆着鄱阳尤突兵败、吕莫言七日定乱的急报。

殿内烛火噼啪炸响,映着夏侯惇、曹仁二人肃立的身影。曹操将奏疏重重往案上一放,沉声道“孤这鄱阳策反计,搅乱江东腹地的谋划,全江东只有吕莫言能一眼看破,也只有淮南的蒋欲川,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孙权小儿吃了这暗亏,必然咽不下这口气,定会趁孤大军尚未集结,北上淮南找补回来。淮南是我大魏东线门户,孤把这千里防线,全交给欲川了。”

话音落,他拿起朱笔,在奏疏末尾落下朱红批复淮南全线军政,蒋欲川可先斩后奏,青、徐、兖三州沿线驻军,悉听其节制。

旨意封缄送出的同时,曹操眼中寒芒乍现,冷声道“传令下去,中军十万步骑即刻集结,厉兵秣马,待开春便亲征濡须口!孤倒要看看,孙权这黄口小儿,还能在江东撑到几时!”

夏侯惇躬身领命,又忍不住上前一步,眉头紧锁道“魏王,蒋将军虽善谋善战,可淮南守军不过三万,还要分守各处要塞,孙权若举江东之众来犯,恐难独支。要不要先派一支兵马,驰援淮南?”

“不必。”曹操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欲川在淮南经营两年,以合肥、芍陂、寿春为核心的三道纵深防线早已固若金汤。他要的从来不是援兵,是孤给他的节制之权。更何况,江东能看透这盘棋的,唯有吕莫言一人。孙权若能用好吕莫言,淮南胜负未可知;可他若执意刚愎,束住吕莫言的手脚,吴军此去,必是无功而返。”

内侍躬身退出殿外传旨,殿内烛火又炸了个灯花,曹仁看着案头鄱阳急报,低声叹道“这吕莫言,七日平乱,秋毫无犯,倒是个难得的将才,可惜跟了孙权。”曹操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叩着案头蒋欲川的奏疏,似笑非笑“将才遇不上明主,和利刃入了鞘没两样。孤倒要看看,这江东双璧,到底能撞出什么火花。”

殿外廊下,司马懿垂立在阴影里,将殿内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指尖微微收紧。他早已将蒋欲川在淮南的所有功绩摸得一清二楚,这位不到三十岁便手握东线重兵的都督,不仅得了魏王的绝对信任,更得了军中老将的一致认可,已然成了大魏朝堂上,最不能小觑的新势力,也是他未来最需忌惮的对手。

千里之外的合肥中军大帐,朔风卷着淮河的湿冷寒气,从帐门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案头的淮南舆图边角猎猎作响。蒋欲川刚接过邺城送来的魏王批复旨意,指尖还未触到那朱红印鉴,帐外斥候便疾步而入,单膝跪地高声道“将军!建业细作急报!孙权召集群臣连日议事,吕蒙、甘宁等武将力主北伐,纷纷请兵奇袭淮南芍陂,朝堂之上主战之声鼎沸!”

蒋欲川指尖抚过案头舆图上芍陂、濡须口、合肥三处要害,眼底没有半分意外。早在鄱阳叛乱初定、吕莫言班师回建业的那一刻,他便算准了孙权的心思。逍遥津一战的惨败,是孙权刻在骨子里的耻辱,如今魏王主力尚在邺城,淮南看似兵力空虚,正是他急于找回场子的唯一机会。

他太懂这位江东之主的心思了——既想趁着魏王无暇南顾,捞取淮南的实地,又忌惮曹魏的兵锋,不敢倾尽全力,只会派先锋试探,赢了便大举推进,输了也能保全主力。而吕蒙、甘宁等主战派,只看到了淮南兵力的“虚”,却看不到他布下的三道防线之“实”,唯有吕莫言,能看透这背后魏王的全盘谋划。

“传令下去。”蒋欲川抬眼看向帐内肃立的张辽、乐进、李典三将,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乐进将军,你率三千精兵,即刻进驻芍陂,沿圩田沟渠设三道纵深防线,将周边百姓尽数迁入城中,粮草全数收归府库,坚壁清野,只守不攻。吴军来犯,只需拖住即可,绝不可贸然出战。”

乐进躬身抱拳,高声领命。他素来以善守闻名,蒋欲川这道将令,正合他的所长。

“李典将军,你即刻巡查颍水、汝水两条漕运要道,沿线所有渡口加派岗哨,增设烽燧,每十里设一斥候点,绝不给吴军绕后袭扰粮道的机会。漕运船只尽数集结于寿春,随时准备接应前线粮草。”

李典素来稳重谨慎,闻言躬身领命,转身便去整饬防务,没有半分拖沓。

“张辽将军,你负责加固合肥城防,操练步军水战阵型,补齐城防军械,随时接应芍陂、濡须口前线。沿江烽燧日夜值守,斥候每两个时辰回报一次江东动向,但凡吴军有异动,第一时间传回大营,不得有误。”

张辽抱拳领命,眼底满是振奋。逍遥津一战,他与蒋欲川并肩破吴,二人曾同阵对阵江东吕莫言所部,早已对这位年轻的淮南都督心服口服,如今将令一下,自然无半分迟疑。

三将齐齐转身整军而去,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一旁的幕僚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孙权此次来势汹汹,邺城大军尚未集结,要不要再给魏王上书,请魏王暂缓开春亲征的计划,先派大军驰援淮南?”

蒋欲川摇了摇头,指尖抚过腰间那柄带梨纹刻痕的环残刀,刀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的语气愈平静“魏王要的,从来都不是淮南的一时安稳,而是孙权动兵。孙权只要敢出兵,便坐实了他反复无常的罪名,魏王开春亲征便师出有名。我们守好淮南防线,不让吴军越雷池一步,便是对魏王最大的助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上江东建业的位置,轻声道“更何况,江东能看透这局棋的,只有吕莫言。他与我数次阵前交锋,深知淮南防线虚实,他若能执掌兵权,全力来攻,此战胜负未可知;可他若被孙权束住手脚,只能奉命行事,吴军此去,必是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建业议事殿,主战之声早已盖过了所有反对的言语,几乎要掀翻殿顶。

吕蒙跨步出列,声震殿宇,对着孙权高声道“吴侯!曹操主力尚在邺城,淮南蒋欲川麾下不过三万兵马,还要分守合肥、寿春、芍陂各处,兵力空虚,正是我军北上的绝佳时机!末将愿率一万精兵,奇袭芍陂,必能一举破之,拿下淮南重镇,以报逍遥津之仇!”

“末将愿随吕将军同往!”甘宁、凌统等武将纷纷跨步出列,齐齐躬身请战,“我江东水师纵横长江数十年,何惧他蒋欲川!定要让曹魏小儿,见识见识我江东兵马的厉害!”

孙权坐在主位之上,指尖一下下叩着案几,指节微微白,眼底的意动再也藏不住。逍遥津一战,他十万大军被张辽八百死士冲溃,险些被生擒,这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如今曹操主力远在邺城,淮南看似门户大开,正是他一雪前耻的最好机会。

就在满殿主战之声鼎沸之际,站在武将列的吕莫言,握着手中瑾言肃宇枪的手微微收紧,枪纂处的梨纹刻痕,正隐隐泛起一阵难以察觉的暖意。他深吸一口气,跨步出列,对着孙权躬身一礼,沉声道“吴侯,万万不可贸然出兵。”

一句话,让满殿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吕莫言身上,有不解,有不屑,也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吕莫言抬眼看向孙权,语气平静却字字切中要害,尽显智绝的战略眼光“吴侯,蒋欲川在淮南经营两年,以合肥、芍陂、寿春为核心,筑成三道纵深防线,营寨、烽燧、壕沟层层相连,固若金汤。芍陂是淮南粮草核心,更是他布防的重中之重,必然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军钻进去。”

“更何况,鄱阳之乱刚平,我军元气未复,百姓尚未休养生息,府库粮草也需时日补充。此时贸然出兵北伐,正中曹操下怀——他策反鄱阳,本就是要逼我江东两线耗损,他好坐收渔利。曹操开春便要亲征濡须口,我军此时若与蒋欲川在淮南鏖战,只会损兵折将,届时曹操大军南下,我江东将无兵可守,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指着案上的天下舆图,掷地有声“末将并非反对北伐,只是反对此时、以此种方式北伐!真正的良机,是待曹操亲率主力深陷濡须口战场,尾难顾之时,我军再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方能有必胜之机!如今贸然出兵,不过是拿江东子弟的性命,去填曹操布下的陷阱!”

“又是这套畏敌怯战的说辞!”吕蒙当即转身,厉声反驳,“吕将军屡次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口一个蒋欲川算无遗策,莫非是逍遥津一战被他打怕了不成?我江东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守将?”

“我不是怕了蒋欲川,是怕吴侯中了曹操的算计,断送江东基业!”吕莫言转头看向吕蒙,语气陡然加重,手中瑾言肃宇枪的枪尖微微一顿,《落英廿二式》的凌厉锋芒隐隐透出,“你只看到淮南兵力空虚,却看不到蒋欲川布下的陷阱;只想着一雪前耻,却看不到曹操亲征在即,江东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我与他数次交手,深知此人用兵滴水不漏,从无半分破绽,你贸然出兵,只会正中他的下怀!”

“够了!”孙权猛地一拍案几,案头的竹简震得四散飞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吕莫言身上,“莫言,孤坐拥江东十万大军,带甲百万,难道还怕他蒋欲川不成?你屡次三番劝阻北伐,到底是何居心?”

他站起身,指着吕莫言,冷声道“孤意已决!命你率五千水师为先锋,即刻沿濡须水北上,奇袭淮南前沿营寨,试探曹军虚实!若是无功而返,你便提头来见孤!”

吕莫言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着孙权眼底的冰冷与怒意,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太清楚孙权的性子了,此刻满脑子都是北伐雪耻,再多的劝谏,只会落得个畏敌怯战、通敌叛国的罪名。他能做的,只有亲自领兵走这一趟,至少能保住这五千江东子弟的性命,不至于让他们白白葬送在蒋欲川的天罗地网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我在诏狱看大门

我在诏狱看大门

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生重生成了大明朝的贫困人口,有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大名万达。有啥办法,只好安慰自己这辈子是广场舞小王子了,囧六岁的万达很是愁闷家里除了他只有两个男人,唯一的姐姐入宫去了,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做饭)。几年后,万达在镇上饭馆打工,听到风言风语入宫多年的姐姐得罪人,貌似被打入冷宫很久了。又过了几年,已经是主厨的万达,目瞪口呆地见到了一群锦衣卫哗啦啦地包围了酒楼。二少爷!皇贵妃娘娘让我们带您回京!二少爷!您的姐夫封了您锦衣卫千户的官职!所以,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是大名鼎鼎的万贞儿?大明皇帝朱见深是我的姐夫?我要去做锦衣卫去了?哦不!我不要去诏狱,我不要当锦衣卫,绣春刀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我是拿菜刀的。皇帝姐夫那你就去看大门吧!...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我,念初,一个种花女高中生,在繁忙的学业之馀,偶尔以自己的方式放松。一场意外,我拿起行李飞往日本。谁料,来到日本东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种怪物。当我处于危险之中时,两个制服少年凭空而出,他们叫它咒灵。点击就看我如何狼狈救下星浆体,温柔撕掉苦夏剧本,酷炫阻止涩谷事变的悲剧结局,帅气站在脑花头顶。注意本文第一章使用第二人称,之後是第三人私设把五年级改成四年级,上五年太长了呜呜,我不想让念初上五年,太累了。排雷含少量戏曲元素内容标签综漫甜文咒回轻松日常HE...

赵沉茜容冲

赵沉茜容冲

摄政长公主赵沉茜年轻貌美,权势滔天,却也臭名昭著。据说她原本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长女,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那三位驸马。第一位驸马是天纵奇才的少将军容冲,少年的爱轰轰烈烈,满城皆知,但容家一朝倾覆,赵沉茜立刻解除婚约,连出宫看容冲一眼都不曾第二位驸马是富可敌国的云中城少主卫景云,但卫景云意外受伤,成了废人,她连婚礼都没举办,马上换新人第三位驸马是谦谦如玉的世家嫡长孙谢徽,谢徽终于架住了她的克夫命,然对方另有所爱,夫妻多年分居,形同陌路。这样一个恶女,最后因妖兽袭击孤死雪原,无数人拍手称快。赵沉茜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再一睁眼,六年已过,她还活着,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而她的三位前驸马却各自功成名就,不知为何都在寻找复活秘法。面前拍卖会掌柜正和她说你可要学得像些,今日那三位都在,只要骗到任何一个,我以后哦,你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年不断有人劝他那个女人薄情寡义,她不值得。坠欢莫拾,容冲,你该向前看了。容冲我知道。可是,他已尝试了许多年,却依然爱她。坠欢莫拾,酒痕在衣。酒初醒,意难平。他还没有报复她,她凭什么敢死?...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易真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只在海棠文里见过的八百平米大床,头顶是光芒四射的意大利吊灯。他身上烫得似乎是发了高烧,脚上哦,脚上还拴了个大金链子。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床前就嗡地出现了个男人的影像。终于开口了。苍白英俊的男人露出温和微笑,关切地端详易真我还以为,嫂子永远不会求我了呢。容鸿雪,海棠寡嫂文知名参与用户,资深冷酷无情小叔子,人生存在的意义唯有复仇二字。性格狂放不羁,为人神经病,不将任何嫂子放在眼里。自从他当家做主之后,时时沉浸在成功复仇,自己是个带孝子的喜悦中。某天一时兴起,决定探望一下被他得手的,身娇体软的小嫂子那天他后院起火,被苏醒的寡嫂一套连招,掏到吐血三升。普通的寡嫂人格和人生只有一个能够保全,面对强势小叔子毫无还手之力,每天忍气吞声,以泪洗面。特殊的寡嫂刺客大师,制毒王者,八百里开外一箭爆掉敌人的飞艇,生嚼活蝎而面不改色。普通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特殊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嫂然后被嫂子抡起拳头一顿毒打。—阅读指南大改了主线,不土也不雷了,但还是爽文星际背景,这次玩古风赛博攻和受都挺不要脸的,都不是正常人谢谢各位老铁的支持!感谢酒肉朋友星球酥的文案修正!这个女的实在是有点东西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