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初平元年冬,汜水关。
寒月像一块淬了千年寒冰的银盘,悬在墨色天幕正中央,清辉泼洒下来,把关外百里雪原镀成一片死寂的银白。风早已被冻得凝固,天地间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甲叶上的细碎轻响,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人心。数里外的董卓中军大营灯火通明,丝竹管弦声混着武将的划拳吆喝、侍女的娇笑,像一把钝刀割破寒夜的宁静,却割不散压在关隘上空的沉重戾气——那是尸山血海沉淀出的血腥味,是乱世独有的绝望气息。
吕布独自勒马立于官道旁的土坡之上。
赤兔马刨了刨蹄下的积雪,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它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心事,没有像往常那样焦躁地甩动鬃毛,只是安静地站着,通体赤红的毛色在月光下泛着上好绸缎般的光泽,鬃毛像燃烧的火舌垂在颈侧,四蹄踏在没膝的积雪里,竟只留下浅浅的蹄印,仿佛踏雪无痕。这匹日行千里的宝马,是他纵横天下的依仗,也是这乱世里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伙伴。
吕布松开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指尖早已被冻得麻,指节泛着青白色。长一丈二尺的戟杆由南海沉木所制,漆黑如墨,握在手中冰凉沉重,上面缠了三层防滑的鹿皮,早已被他的汗水浸得黑亮;戟身由百炼精钢反复锻打而成,月牙刃和枪尖磨得锋利无比,月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刺骨的寒芒,戟尖斜插在雪地里,周围半尺内的积雪竟被戟身的寒气冻得结了一层薄冰。
他抬手解下腰间的萱草玉坠,凑到眼前。羊脂玉温润细腻,被他贴身佩戴了二十余年,早已被体温焐得泛着暖光,花瓣边缘的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雕刻者的用心——每一片花瓣都微微卷曲,像极了母亲当年在院子里种的萱草花。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那年他才七岁,匈奴的铁蹄踏破了九原的村寨。火光冲天,哭喊声震耳欲聋。母亲将他塞进柴房最深处的草堆里,把这枚尚带着体温的玉坠塞进他手中,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他的小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奉先,戴着它,娘会一直陪着你。等你长大了,找到阿蝉,替娘照顾好她。她是你姨母的女儿,以后就是你的亲妹妹。”
然后,他听见了母亲的惨叫声,听见了匈奴人的狂笑,听见了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他躲在柴堆里,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也不敢出一点声音。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失,直到整个村寨都变成了一片焦黑的灰烬,他才从柴堆里爬出来,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孤儿。四处流浪,受尽欺凌,为了一口饭吃,他和野狗抢过食,被地痞打过,差点冻死在雪地里。为了活下去,他学会了杀人,学会了用武力征服一切。他成了天下闻名的“飞将”,胯下赤兔马,手中方天戟,虎牢关前战三英,无人能敌。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那个扎着羊角辫、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喊“奉先哥哥”的小女孩。
阿蝉,你在哪里?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上的花瓣纹路,指腹反复蹭过那道最浅的刻痕——那是他当年不小心摔碎后,自己用小刀一点点补刻的。投靠董卓,不是因为他贪恋权势,也不是因为他贪图富贵,而是因为董卓手握天下权柄,只有跟着他,才能有足够的力量走遍天下,找到失散的阿蝉。他知道董卓残暴,知道天下人都骂他“三姓家奴”,骂他助纣为虐。可他不在乎。天下人的骂名,比不上找到阿蝉重要。
“明月照寒关,萱草忆故园。何处寻慈影?风雪满千山。”
诗句脱口而出,带着一丝沙哑,被寒风吹散在雪地里。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的寒月,丹凤眼里没有了战场上的凶戾,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落寞。这些话,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在李儒眼里,他是一把锋利的刀;在董卓眼里,他是最勇猛的爪牙;在天下人眼里,他是凶残暴戾的恶魔。没有人知道,他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也有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中军大营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尖锐刺耳。吕布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讨厌大营里的虚伪和算计,讨厌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讨厌董卓看他时那种“工具”般的眼神。只有在这无人的雪夜里,他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做回那个思念母亲和妹妹的吕奉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吕布眉头微蹙,将玉坠重新塞回怀里,贴身藏好,握紧了方天画戟。这个时辰,会出现在这里的,除了董卓的运粮队,就只有联军的探子。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多想想母亲和阿蝉。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整齐的马蹄声,显然是一支不小的队伍。
他催马走到坡顶,居高临下地望去。
银辉色的月光笼罩着整条官道,把地面铺得像白日里一样明亮。只见三十多辆粮车缓缓驶来,三百多名骑兵护在两侧,长枪林立,戒备森严。队伍中间,还有几辆用厚布罩着的马车,车帘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的身影。为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身着银白软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踏雪马,腰间斜插着一柄青锋剑,剑鞘上缠着素色桑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他骑得很慢,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马车,眼神里带着警惕,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吕布的目光落在他按在胸口的手上——那里显然藏着什么贴身的信物,和他怀里的萱草玉坠一样,被主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是联军的人。截了徐能的粮车,还救了那些被掳走的女子。
吕布心里了然。徐能那个废物,仗着董卓的势,在汜水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死了也是活该。他本就不屑与这种人为伍,更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去为难一群护着百姓的士兵。
那年轻将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猛地勒住马,“唰”地一声拔出了青锋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芒,直指坡顶。身后的骑兵也纷纷勒马,拔出兵器,长枪短刀对准了他,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是吕布!”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连粮车都停了下来。
吕布嗤笑一声。果然,所有人听到他的名字,都是这个反应。他催马走下土坡,赤兔马踏过积雪,竟没有出半点声响,像一团流动的火焰,飘到官道中央,与那年轻将领相距十步停下。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三叉束紫金冠上的东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束的红缨被夜风吹得贴在颈侧,像一道凝固的血痕;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袍角绣的暗金云纹随着马身轻轻晃动,即使在寒夜也依旧挺括,没有一丝褶皱;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亮如镜,甲片间的兽面衔环扣得严丝合缝,肩甲上的吞口兽眼嵌着黑曜石,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他就那样静静地骑在马上,明明只有一人一马,却像一座骤然从雪地里升起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你就是斩了徐能、截了粮车的吕子戎?”他开口问道,声音清冽如寒玉相击,带着天生的贵气,没有丝毫戾气。他注意到,这个叫吕子戎的年轻人,虽然脸上带着警惕,眼神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不像他见过的那些武将,一看到他就吓得腿软,连兵器都握不稳。
“我乃曹营别部司马吕子戎。粮车是联军的补给,车上的女子是无辜的百姓,温侯若要拦阻,需先过我这关!”
吕子戎的声音很响亮,手里的青锋剑依旧直指他的胸口。他刻意加重了“温侯”二字,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他腰间刚刚藏好玉坠的地方。
吕布挑了挑眉。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而且,他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玉坠。
“就凭你?”
他话音未落,便挥起了方天画戟。他本想随便几招就打了他,让他知难而退。可他没想到,这小子的身法竟如此灵动,像一阵被风吹动的柳絮,身形一晃,就轻易避开了他的戟尖。
“当”的一声脆响,青锋剑精准地点在了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上。火星四溅,在雪地里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吕布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戟杆传来,竟让他的手腕微微一麻。
“有点意思。”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他认真了起来。方天画戟舞得如狂风暴雨般,时而以枪尖直刺,如毒蛇出洞,专挑要害;时而以月牙刃横劈,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时而以戟杆横扫,如秋风扫叶,范围极广。戟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漩涡,打在吕子戎的脸上,生疼。
吕子戎不敢硬拼,只能凭借“影匿”身法在戟影中穿梭。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有时甚至贴着地面滑行,避开吕布的重招;青锋剑始终保持着防守姿态,剑光如流水般灵动,在戟影中穿梭。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像一激昂又悲凉的战歌,惊得远处林子里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走了。
打着打着,吕布心里的惊讶越来越甚。吕子戎的剑法很特别,灵动飘逸,却又暗藏锋芒。最难得的是,他每一招都留着余地,从不赶尽杀绝。哪怕有好几次,他都有机会刺中自己的破绽,却都只是点到即止,逼得他回防而已。
这不是战场上该有的剑法。战场上的剑法,都是为了杀人。可吕子戎的剑法,更像是为了守护。
吕布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马车。一阵风吹过,车帘被吹开一角,露出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脸,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吕子戎察觉到了,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马车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那个小女孩。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吕布抓住了机会。他猛地变招,使出了成名绝招“双月贯日”。戟尖直刺吕子戎的胸口,月牙刃横扫他的腰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这一招,他当年在虎牢关前,曾凭此一招挑死过袁绍麾下的两员上将,从未失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李世民死后再睁眼就见一胡子拉碴的大汉,二人正面面相觑。忽有使者觐见扶苏为人子不孝,赐剑以自裁!乍然知道穿成扶苏就要被矫诏令赐死的李世民???你算哪根葱?竟敢教朕做人?不过李世民发现来到秦朝不孤单,他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都来了!与死去的臣子再见面,李二陛下泪眼朦胧敬德!尉迟敬德泪目,但饿得肚子咕噜响陛下!快来点饭!这糟心的大秦竟让人吃不饱饭!李二陛下抹掉小泪花,豪气道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行朕给你造!于是!大手一挥,李世民果断率三千玄甲军灭赵高,得登帝位!臣子找出来!吏治整起来!粮食种出来!经济搞起来!多年后,李世民穿着玄色龙袍,指着万国来朝盛世永昌的大秦地图笑问躲在角落的胡亥胡亥老弟,你看朕的大秦国土像什么?胡亥欲哭无泪,与赵高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大大哥,像像像神鹿那年,复生的故人风华正茂,李世民从观音婢手里接过长剑,遥指百越匈奴,对臣子们道降生于秦,当重建凌烟,创太平盛世!凌烟阁众人齐齐行礼,正如当年在大唐时他们宣誓效忠,誓死追随。那年,秦始皇生前求长生不得,死后意外变成系统他庆幸。若非如此,他怎能看到那个人对秦朝大刀阔斧的改革。开疆扩土,万国来朝。他的大秦,万世永昌。...
现代情感俯首称臣作者天魔月完结 简介 顾笙有着顶级的家世,顶尖的美貌。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风光无两 却在短短一个月内,经历和男朋友分手,订婚宴取消,甚至生日当天还被曝出丑闻 她看向始作俑者,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甩了一巴掌,满室哗然 一场生日宴被她闹得天翻地覆,她像骄傲的公主,丝毫没有低头 无人...
刘家沟的刘虎娃家里穷,高中才上了两年他爹妈便没钱供他上学了。 他本来是个挺聪明的孩子,学习成绩算得上是上乘,很有希望考上大学,摆脱农村生活。爹妈不让再读书,他一气之下便不肯好好生活,成天在村里厮混,这都五年过去了,他还像个小痞子一样游手好闲,净知道在村里逗那些大姑娘小寡妇说荤话。...
麦铛酪拥有了一个小号系统,从此他拥有了各个马甲。作为一个非常热爱看小说的人,他自然知道马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干他不能做的事,意味着可以代替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意味着他可以一个人拥有多...
为了证明自己真没有苦苦受困于所谓‘青春期遗留的可悲迷恋残影’中,凯莎决定,她要当众亲吻下一个踏出电梯的男人,并在期限内把对方变成男友。我不过就说出事实,你又至于要原地偏激起来?杰森说。我还是相信你跟提姆是有戏的,虽然你不这么想。芭芭拉很冷静。要等会儿走出电梯的是布鲁斯你怎么办?斯蒂芬妮唯恐天下不乱,要卢修斯走出来你怎么办?或,我不知道,某个猪头脸的股东?年轻适龄男性。卡斯强调,有点儿高深莫测,会对的。电梯门打开,达米安和杜克并肩走出来。凯莎一咬牙,硬着头皮去了。...
江芸芸一觉醒来,成了扬州江家不受宠的庶子。生父不仁,嫡母不慈,兄长出色但寡恩,弟弟嘴毒又心坏,姐妹人美心事多,连自己都要被当成礼物送给贵人,女扮男装的马甲岌岌可危。江芸芸选择去读书。她去拜师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不起眼的庶子会被骂回家。不曾想,这位庶子不仅成功拜师,后来又一路高歌,从扬州解元到京城会元,最后成了大明最年轻的状元。只这位状元仕途坎坷,人人都笑他不懂为官之道。因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被贬去贫瘠的琼州又因为直言皇庄不公,又被扔到荒凉的兰州所有人都等着这根硬骨头低头求饶,却不料她以一场奇胜重新回到繁华的京城。那一日,太子殿下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多年之后的江芸芸成了人人倾羡的帝师,内阁最年轻的阁员,大明最别出心裁的首辅,直到女子身份骤然暴露,朝野震惊。陛下让她低头认错,入宫为妃便既往不咎。江芸芸辞不授命。有弟子问她为何。因为我没有错。我虽为女子却也有鸿鹄之志,嫁人生子非我所愿。我虽为孤光微萤,却也愿化作满天星河。排雷女主搞事业为主。有人单向箭头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