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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福州城西,丐帮某分舵墙根下。
一个看起来机灵但衣衫比同僚稍显“体面”那么一点点的年轻乞丐,正神秘兮兮地拉着一个老乞丐嘀嘀咕咕。
“张老头,听说了吗?惊天大秘密!”
“啥秘密?王麻子他家婆娘又偷人了?”
“啧,比那劲爆多了!是关于青城派和福威镖局的!”
“哦?不是说青城派今天在镖局门口栽了大跟头,被一个叫什么……‘逍遥魔君’的年轻人给收拾了吗?”
“那是表象!核心是《辟邪剑谱》!”年轻乞丐唾沫横飞,“但你知道吗?真谱早就不在林家啦!”
“啊?不能吧?那余观主还死咬着不放?”
“嗨!他那是被蒙在鼓里,让人当枪使啦!”
年轻乞丐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的路人听到:
“据可靠消息,真谱早就被华山派那位‘君子剑’岳不群先生,使了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给摸走啦!
人家那才叫高手,不动声色,好处全拿!”
“真的假的?岳先生?不像那种人啊?”
“嘿,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湖上混,谁还没几张面具?
还有一说更绝,说是嵩山左盟主派人干的,手段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青城派连屁都没闻到!
余观主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脸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讹林家呢!”
类似的对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几个不同的酒馆、茶肆最嘈杂的角落里上演。
源头,自然是一袭青衫、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狐狸的林翊,以及他随手弹出、精准落入几个“消息灵通人士”怀里的碎银子。
谣言如同滴入滚烫油锅里的冷水,瞬间炸开,并以惊人的度蔓延、变异、酵。
“听说了吗?辟邪剑谱在岳不群手里!”
“最新消息!左冷禅早就拿到剑谱了!”
“嘶——五岳剑派内部看来也不太平啊!”
“我就说嘛,福威镖局哪有本事守住那等宝物,原来是早就易主了!”
“余沧海这下傻眼了,哈哈,白忙活一场!”
效果立竿见影。
江湖上的目光“唰”地一下,从惶惶不可终日的福威镖局,转向了风头正劲、内部关系微妙的五岳剑派。
华山派和嵩山派顿时被推上风口浪尖,门下弟子在外行走时,总能感受到各种探究、怀疑、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就连那条躲在客栈里,一边运功疗伤一边琢磨毒计的“受伤毒蛇”余沧海,也很快通过弟子听到了这些有鼻子有眼的传闻。
他先是暴怒:“胡说八道!岳不群?左冷禅?安敢如此欺我?!”
但旋即,疑心病极重的他又忍不住仔细琢磨起来。
难道……难道真是他们?
回想起来,岳不群那伪君子确实一直对《辟邪剑谱》表现得很‘关切’!
左冷禅野心勃勃,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我青城派忙活一场,死伤弟子,老夫还受此奇耻大辱,难道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越觉得有可能就越憋屈,越憋屈就越不敢再轻易对福威镖局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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