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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很多学生都十分的激动,照毕业照开联欢晚会,是他们乐于做的事情。
我也不好扫他们的兴去参加了,毕竟我也无处可去了。
可能是以後大概几率再也不会相见,那些纨绔子弟没有再找我们的茬,其馀冷漠的同学也不在冷脸。
总而言之,这次毕业晚会,或许是我高中最平静最和平的一次经历了。
我和冯鹭捧着从未见过的洋饮料,坐在角落看同学们狂欢唱歌跳舞。
我们是宁静的,临近解脱的宁静。
其馀同学也是,临近解脱的欢愉。
晚会结束後,物理老师留住了我们。
他也是我初中王老师的朋友,他说王老师常与他们通信,和我们相处三年,也知道我们的情况。
他问我们将来如何打算?
我们说不知道,但我家是不能待了,冯鹭说自己姑姑已经不会管她了,她姑说她只替哥哥把他的遗孤养到成年。
我给物理老师说,我们填的是北京的大学,考完试就立马去北京打临时工挣学费了,如果没考上,那就直接在北京打工吧。
他点点头说着也只好这样。
“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就填我的地址,等你们到北京和我书信联系,等我知道你们的地址,把录取通知书给你寄过去。”
我们很感激他,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已经离家一个星期,我若离开云南去往北京,还得回家偷些路费才行。
我和冯鹭又一次走在这条大路上,我们都心念着雪绒花,它为了掩护我们逃走,现在生死未卜。
越临近我们住的山村,我们就越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若是被逮回去,那一切便功亏一篑了。
我们并没有走开采那条石阶山路,而是钻进林子凭着对山林的熟悉,自己开辟道路。
因为时间紧迫,我和冯鹭分开去家里,约在我们平时放羊的那个山头的山顶集合。
分开後,我小心翼翼摸到家附近,静悄悄的走在窗户下面屏息凝神。
我轻轻喘息着,将跳在嗓子眼儿的心捋回肚子,我迅速朝窗子里瞄了一眼。
就一眼,我看了个大概就又重新倒坐到地上。
白老七头上包着纱布,四肢也有一些,特别是他的左腿和右手,全部被纱布裹得鼓鼓囊囊。
我隐约看见,在床边还有两只拐棍。
我看白老七似乎睡着了,但隐隐约约还有动静,又大的胆子再看了一眼。
果然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都传到我的耳边了,那些隐约的动静就是鼾声。我看床榻上的桌子摆着酒和花生米,看来是喝倒睡了过去。
我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我环顾四周,终于在显眼的凳子上找到了雪绒花。
它已经死了,它的翅膀已经断裂,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即便我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无情。
我忍住哭声,去碰雪绒花的身体冰冰的,硬硬的。
我将它揣进我的怀里,用衣服包裹,希望能用我的体温解冻它的僵硬。
可显然这是徒劳,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我的理智不容我放肆。
我抹着眼泪,轻轻挪到平时白老七出去赌之前都会来的柜子前面。其实我也不知道钱放在哪里,但据我的观察肯定在这个柜子里面。
我凭着记忆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怎麽没有我疑惑极了。
如果他只拿了一次两次,我可能会眼花,可他喝酒赌博的频率那麽频繁,我不可能看错。
我不信邪,还在翻找。
正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的手被猛然碰到了抽屉的上面,好像感觉有什麽硬硬的东西,长方形的。
我摸索着竟然摸到了一个圆扣,我使劲抓住那个圆扣,往我的方向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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