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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的手掌还在烫,血和锈渣混一起糊在掌心。
看着老陈,那条盘在脚边,死蛇一样的铁链。心里明白,再不走,自己随时都会变成地上的铁渣。
终于,一咬牙,把手里那团黏糊甩了出去。
碎铁渣带着血点子,“啪”一声糊在老陈机械眼的缝隙里。
火星子“滋啦”一下冒出来,像是电路进了水。
老陈的机械臂抖了一下,不知怎地,铁链“哐”地垂地,不仅没追,反而松了半寸。
林三酒后背一顶,整个人撞向身后那扇老式钢窗。玻璃应声炸开,碎片划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吹得眼皮都睁不开。脚蹬地面,整个人翻出窗外,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硬是撑着墙站住了。
pos机屏幕在口袋里闪了两下,终于灭了。
他也没管,拔腿就往地下车库冲。
破电驴还在,车头歪着,牌照“灵3·J717”。
摸出钥匙冲过去,一步跨上,插进锁孔,拧了一圈——没反应。
电量条只剩一格,红得黑。
“操。”
狠狠踹了一脚。
摸出那半截荧光笔,把残存的液体,全挤在裸在外面的电池接口上。笔芯“嗤”地冒烟,车身震了两下,仪表盘亮了。
电量跳到7%,够用了!
蹬掉支架,电驴“嗡”地窜出去,轮胎在水泥地上打滑,擦出一溜火星。
后视镜里,档案室窗口黑着,没人追出来。
但他知道,这不代表安全。
天机局的地盘,哪有这么容易脱身。
导航刚启动,屏幕就乱了。
路线标得七扭八拐,一会儿让他左转进墙,一会儿右转下河。
干脆关了导航,凭着记忆往夜市方向蹽。
车灯照出前方一段路,看着正常,可骑上去才现不对劲——地面往下陷,坡度越来越陡,车身倾斜得离谱,但他没摔出去。
反倒像是被什么拉着往前走,轮子贴地的角度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识。
现在,他意识到,“麻烦大了!”
这种路平时只在梦里见过,或者催债人躲进高维夹层时才会激活。
现在居然延伸出来了,还连着他的电驴。
来不及多想,把油门拧到底。
电驴箭一样,射进一条凭空出现的隧道口。
四周墙壁是灰绿色的,像是旧冰箱内胆,表面还贴着几张褪色的“以旧换新”家电广告。
隧道没顶,抬头就是一片缓慢旋转的齿轮群,出“咔哒咔哒”的响动,听着在拨算盘。
当他穿过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夜市边缘。
霓虹灯招牌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海鲜烧烤”、“修格斯清洁专营”、“辣条批十元三包”,灯光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他喘了口气,总算回到熟悉地界。
可就在准备减时,后视镜突然变了。
镜子里没有车流,没有摊位,只有一片昏黄的光晕。
然后,一只触手缓缓卷入画面,缠着一张泛黄的纸单,像在晾衣服。
林三酒猛捏刹车。
电驴前轮翘起,又落下,可车身没停。它还在往前走,自动巡航似的,方向盘也不听使唤。
他盯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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