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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点亮灯,陈青山就扑上来,环着他的腰,黏黏糊糊地唤道:“师兄。”“怎么这么晚还来?”吴尘顺势揉了揉陈青山的脑袋,手感真好。“听说师兄下午来找我?”陈青山揶揄地凑到吴尘耳边笑,笑得吴尘耳朵根都发痒,“是想我了吗?”“就顺路往那边走一走。”吴尘嘴硬地狡辩。陈青山不点破,只是哈哈笑出声。从无情道宗到剑宗可一点都不顺路。陈青山的白牙在黑暗中很是显眼。反正月光也够清亮,索性不点那盏灯,就这月光也别有风味。吴尘推开陈青山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陈青山笑着坐到了他身边,支起胳膊撑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吴尘端水的手都微微颤抖,杯中清茶荡出一层层波澜。“师兄,我也想喝水。”“为了讨水喝倒也不用从剑宗跑来等我,想喝水自己倒。”吴尘手腕更颤了,他愠怒地瞥了一眼陈青山,只可惜月色化不开夜色,陈青山不能看清吴尘脸上是不是染了红晕,有些遗憾。“师兄不能喂我吗?”吴尘睁大眼睛:“你几岁了还要我喂?要不要我含嘴里给你渡过去啊?”陈青山细想,似乎也不是不行。于是他又斟了一杯茶,递到吴尘唇边,看师兄不情不愿的喝下,然后凑上去,轻轻沾了沾吴尘的嘴角。“够了。其实我不是很渴。”陈青山嘴角扬起弧度,吴尘怔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陈青山是要……陈青山道:“师兄在想什么呢?”吴尘这回是真的红了脸,他虚张声势地道:“没啊,我没想东西!”陈青山嗯嗯回答:“我信了哦。不过师兄下午找我是有何事?”吴尘一时气结:“没事不能找你吗?”“好吧。”陈青山装作颇为遗憾的样子,站起身作势要走,“既然师兄没事,那我就先回剑宗了?”“欸!”吴尘一把拉住陈青山的手腕。剑修弟子服是劲装,吴尘扯习惯袖子,甚至躲过这遭,还有下回吴尘笑了:“掌心都是冰凉的,还想暖我吗?”陈青山眨眨眼睛。吴尘笑着摇了摇头,褪去外袍,也爬到床上。陈青山利索滚到他怀中,吴尘也习惯的让陈青山贴着自己胸口。他早就发现了,比起抱着吴尘,陈青山更喜欢被吴尘完全环抱的睡姿。陈青山抓住了吴尘的手腕。握习惯了暖不热的剑柄,陈青山掌心也染上了寒铁的温度,温热的皮肉扣在手中,陈青山指尖微微用力揉捏:“吴尘,你手怎么这么抖?”吴尘安心闭上眼,陈青山细细摁揉,微凉的手指揉捏,缓解手腕上不少酸涩胀痛。“一天抄了上百遍心法,能不抖吗。”陈青山有些惊讶,他抬起上身,凑近吴尘,盯着他的脸问道:“余师叔罚的?为什么啊?”“罚我在外边太久……也不是什么大事。”吴尘摁着陈青山躺下,面对面,距离极近,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下午去找你,是想拜托你帮个小忙的。”陈青山撇撇嘴:“拜托我抄心法?”这活他熟,他可太熟了,上辈子他也没少帮吴尘抄心法。余寂长老对其他弟子都算得上宽松,唯独对吴尘的要求格外严苛,动辄就是罚抄几十上百遍心法。“嗯,反正你也会无情道的心法,抄一抄还能巩固……不过现在不用了。”吴尘真挚地道。陈青山不语,只是一味张嘴,啃住吴尘锁骨,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回到灵山的第一天晚上,陈青山睡得很是安稳。次日一早,陈青山终于清醒过来时,吴尘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梳理长发。“衣服穿上,过来我帮你束发。”陈青山眼睛一亮,利索的穿上衣物,拖来一条凳子乖巧地坐在吴尘身前。吴尘帮他绑了高高的束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陈青山起来自己看。“不看了,师兄给我扎的一定是好看的。”陈青山憨厚地笑道。吴尘抬手捏住陈青山的脸:“好啦,没事就早些回剑宗吧,我这几日都要去师尊那里,不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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