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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因为梦太凶险,都死在梦里了吧?桑栩皱眉想着。
大家沿着甬道前行,走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来休息。这甬道一直是下坡路,不像通往梦境之外的,倒像是通往阴曹地府。但此时此刻,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桑栩沉默半晌,问:“本地人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不知道,”韩饶摇了摇头,说,“感觉很真,对不对?但是等你回到现实,再去查你梦里去过的地方的资料,你会发现压根没这个地点。我之前找了个条子用人口系统查梦里见过的本地人,根本查不到。无论如何,还是当成假的好。”
桑栩点了点头,大家各自去睡觉,轮流放哨。轮到桑栩的时候,桑栩刻意和他们拉开了些许距离,取出布包,摸了摸檀木骨灰盒。
“你在吗?”他低声问。
过了半晌,一声冷哼响起在耳畔。
桑栩擡头看了看四周,什麽也没看见。
一晃眼,他忽然在馀光尽处发现一抹影子。他转过头去看,那影子却又不见了。他想了想,摘下眼镜,视野一下变得相当模糊,他眼睛度数还挺高的。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影子。
这让他想起某些恐怖片的镜头,鬼总是出现在模糊的背景里。
那是个颀长高挑的红色身影,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分出两绺编了长辫,脸上戴着狰狞古朴的傩面,右边的耳垂挂着一串绯红流苏耳环,正姿态闲散地靠在甬壁旁。
那就是周瑕。
他到底是什麽东西?按照老爷爷的说法,他不是鬼,是一种存在形式与人不同的类人生物。如果看到他傩面下的脸颊,桑栩会像安禾一样疯掉吗?
“我有问题想问你。”桑栩小声说。
那道影子忽然消失了,桑栩感到自己周围的气温凉了下来,然後他就看见狰狞的傩面怼住了他的脸。
不远处,睡梦中的沈知棠摸了摸手臂,嘀咕道:“好冷……”
“你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低沉悦耳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耳畔。
桑栩开始明白老爷爷的安排了,老爷爷知道自己要死了,替他的孙子桑小乖安排好了後路。周瑕虽然是个鬼,但老爷爷这麽安排,就说明周瑕可信。只是老爷爷不知道,他的孙子已经被异乡人桑栩替换。
老爷爷不止一次叮嘱他,要哄好周瑕,是有道理的。
哄好周瑕,借他的力量脱离梦境。桑栩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问什麽呢?
韩饶他们肯定还有事瞒着他,不知道会是什麽要命的忌讳?
这条甬道真的通往梦境外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闪过心底,桑栩深吸了一口气,问了目前他最关注的一个问题:
“您有艾滋吗?”
无论如何,身体健康都是最重要的。
桑栩刚被这家夥操过,他必须确认他有没有什麽棘手的传染病。
周瑕问:“什麽?”
考虑到这个村子的落後情况,年代可能非常老,而周瑕明显比所有村民都要老,十有八九听不懂艾滋是什麽,桑栩换了种老人家能听懂的说法:
“您有花柳病吗?”
沉默。
甬道是死了一般的寂静。
周瑕冷笑了一声,说:“无礼的小子。”
话音落下,傩面消失了。
桑栩:“……”
周瑕不见了,无论桑栩戴上眼镜看还是不戴眼镜看,都看不到那个红衣身影。
哄好周瑕的行动方针刚刚确定一分钟,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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