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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了挠脑袋,谢子渺还是乖巧地应答道,“知道了,皇兄。”
谢瑾瑜转身上了马车,携众赶往营州之地,谢承泽目送他远行,直至身后响起零落的马蹄声,这才转头看向姗姗来迟的沈渊。
沈渊一袭白毛皮裘披身,那把随身的青剑在腰间隐隐露出半截剑柄,高高竖起的青发马尾与膘壮高大的黑马相得映彰,衬得男子飒气逼人,煞是风流惹眼。
“沈侍郎。”谢子渺打了声招呼,“此去一行,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四殿下。”沈渊抬手行礼道谢,随即转头看向谢承泽,“二殿下。”
“沈侍郎。”谢承泽有模有样地敷衍,将谢子渺刚刚所说之词,一字未动地复制了过来,“此去一行,路上注意安全。”
闻言,沈渊轻挑眉梢,似笑非笑道,“刚刚见二殿下与太子相拥告别,臣远望之,甚是羡慕,不知臣是否也有如此荣幸?”
“若得二殿下垂青勉励,此番远赴辽州,臣必将如有神助,倍道而行,不日便可奏凯而还,以慰圣心。”男人逼近一步,抬手扯掉那被系好的红裘系绳,修长的手指来回缠绕间,便是打了两个死结。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殿下,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谢承泽:……
到底是谁小气?他不过是嘴贱了一下,他就非要手贱回来!
不过,谢承泽还是答应了他这无礼的要求,抬抬头傲娇道,“那你抱吧。”
反正他是不会主动的!
沈渊眉眼一笑,天色被灰白的积云笼罩,空中渐渐有雪花落下,落在男人的睫羽上,露出几分温柔又雪白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将青年拥入怀中。
“殿下当真不去辽州?”沈渊垂着眼睑,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口是心非的红裘青年,“故地重游,或别有一番风味呢。”
“……”谢承泽将手伸进男人的白裘里,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低声骂道,“闭嘴吧你,赶紧滚。”
沈渊也不躲,任由他泄愤,直至部下来催促启程,这才垂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一人在京,可要小心了。”
谢承泽闪了闪眸,松开了怀抱,“不用你操心。”
沈渊沉沉笑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抱拳回道,“殿下珍重。”
雪色之中,男人驾马而去,黑色的长鞭卷起凛冽的风雪,青丝与白裘飘飞,展露的风姿一如书中所言那般正气轩昂。
其所到之处,将为公正之地、安然之所。
一人一马的身影渐行渐远,蓦地一道寒风吹来,谢承泽不禁裹了裹身上的红裘,觉得京城又冷了几分。
这似乎,是他与沈渊第一次分隔两地。
不知为何,总觉得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一层可以护佑的龟壳,他孤零零地站在这硕大而陌生的京城里,只觉四面危机、心神不宁,无人可倾诉与依赖。
“二哥,我们回去吧。”
身旁,谢子渺的声音传来,谢承泽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
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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