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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的主题是:“1《随远胜利的国际回响:世界如何看我国?》2《“伪组织”的虚弱本质:从伪盟军溃败说起》3《地方财政与国防建设:论随远模式的可借鉴性》4《外交之困与破局之思:随远捷报后的对日交涉》5《教育救国的新使命:论国难下的青年责任与培养》。”
“我去拿给社长看,待他选定后,我们分头行动。”
余夏整理好主题,起身快速走向社长室,不多时,就回来了。
“如何?”
李云归连忙起身询问,余夏无奈笑道:“对落日国有关的一律不用,其他的各选了一个。”
说着,余夏将定好的主题递给了过去,李云归接过一看,《血肉长城与货币战争:论对落日国经济制裁之迫切》与《外交之困与破局之思:随远捷报后的对日交涉》直接被划掉了,《“一元钱”的重量:民众小额募捐背后的宏观激励效应》《“伪组织”的虚弱本质:从伪盟军溃败说起》这两个被打上了勾。
出于私心,虽然明知也许无法通过,余夏和李云归在拟题时仍然不约而同提到了对落日国的措施,然而果然,最终这样的题目还是被划掉了。
长叹了一口气,李云归收拾了笔记本和钢笔放进包里,随后道:“既然这样,我去跟进一下社会各界的募捐。”
“那我去跟进政府各部门的反应。”说着,余夏也收拾起来。
李云归系上围巾,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还用特意探听吗?口径无非是‘支持,但有限’,强调打击的是‘伪蒙军’,而绝非针对其背后的落日国。你信不信?”
“自然是信的。”余夏忍不住冷笑,压低声音,“‘攘外必先安内’,国府的脑子长在西北,正忙着‘剿匪’呢,怎敢真去得罪他国?对了,相机你拿上,政府那边无非都是那些话,我都不惜的拍。”
余夏将社评部唯一一部相机让给李云归,李云归并未推辞的笑纳了,大夫人和周云裳送的相机她妥善的放在家中收好了,眼下用报社的相机,这样便刚刚好了。
两人并肩走出琴槐时报的大楼,在门口分别时,寒冷的空气让余夏打了个寒颤。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凝重地拉住李云归,低声道:“云归,最近城里越来越不太平,你定要万事小心。有件事社里不让多议论……良友的赵记者,我们都认识的那位,大年三十被人发现死在城东的河沟里,一刀毙命。哎,这世道……”
李云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比这冬日的风更刺骨。良友……记者……死亡……
针对陆晚君的八卦事件发生后,她也曾想要找人了解情况,当时想要找的,正是这位赵记者,可如今……他已然毙命,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巧合的意外吗?
为了不让余夏看出些什么,李云归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余夏点了点头,声音异常平稳:“我知道了,会小心的。你也是。”
转身汇入人流,李云归脸上的镇定渐渐褪去。随远大捷带来的振奋,被同事惨死的消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民众在为胜利欢呼捐款,政府在高喊谨慎克制,而黑暗中的匕首,却已毫不留情地刺出。
一抹冰凉的湿意悄然侵入脖颈,李云归缓缓抬头,只见灰蒙蒙的天幕之下,无数雪花挣脱了云的束缚,纷纷扬扬,无声地洒向人间。
“又下雪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雪花落地的微响掩盖。
她怔怔地立在原地,仰头凝视着这漫天飞雪,仿佛要将这天地间唯一的、纯净的白色尽数吸入心底,去覆盖那不断翻涌的暗色。雪花轻柔地落在她的肩头、发梢,一点点积累,仿佛时光也在她身上悄然凝固。直到周身被一股深彻的寒意包裹,她才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惊醒,睫毛轻颤,震落了细碎的雪晶。
终于抬脚,迈开了步子,在身后洁白的地面上,留下了一行脚印,向那人声鼎沸处走去。
“同胞们!前方将士浴血奋战,收复百灵!吾辈后方民众,当竭尽所能,输财输力,做前线之坚强后盾!”
雪中的新街口广场,学生们组成的歌咏队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不畏严寒,演唱着《义勇军进行曲》和新编的《慰劳随远将士歌》,身着中山装的宣讲员手持铁皮喇叭,穿梭于行人之中,声音已然沙哑,却依旧充满力量。
几名女学生,捧着贴着“救国捐”字样的竹筒,向路人劝募。
“先生女士,请省下一碗茶资,助我忠勇将士多添一颗御寒子弹!”
“同学同胞,可否捐出半日薪饷,为我随远儿郎送去一份温暖!”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分一毫,皆是力量!”
“咔嚓”,李云归举起相机,将街头一幕幕纷纷记录下来。
这时,几个穿工装的青年挤到募捐箱前。为首的掏出牛皮纸信封,朗声道:“南都兵工厂第三车间,二百三十七名工友,捐出一日工钱!”
信封落入箱底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这么多……”捧着竹筒的学生对视一眼,难掩惊讶。
投入捐款,几名青年开心地击掌相庆,转身就要离开。
“先生,请稍等一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急忙叫住他们,“按照规定,这么大额的捐款需要登记入册,烦请各位稍候片刻。”
说着,他取出登记簿,准备清点款项。领头的青年摆摆手:“不必记了,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终于打了胜仗,我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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