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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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们5 曖昧（第1页）

关心与八卦总在一线之间。在乎他，或者看热闹；成为路过的人，或者是拉你一把的人，心态不同，听得角度就截然不同。而那些八卦，若落在朋友的耳里，可能会成为无限放大，最终延长至他们的世界里。只因为那是一件关于她的事。703寝内热气环绕，火锅香气与女孩心事交杂在一起，将今日的女主角包裹在中心。「所以你那天是跟一个男生一起去听演唱会？」芸湘的筷子已经停在空中许久了。「嗯。」苏桉禾乖巧点头。「谁啊？」汀汀盛了一口汤。「资工系的一个男生……。」「谁！？」芸湘激动得差点掀桌。其实如果是其他人，她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发生这件事的可是从不近异性的苏苏啊！「不急不急，慢慢说。」作为安慰，昭米盛了一片肉给她。被吓得泪眼汪汪的苏桉禾，无力地举起筷子来。「我……我招。」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宿舍里的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听苏桉禾讲述她这阵子的不可思议之旅。「嘖。」芸湘认真地分析起来，问大家：「所以他们这是……在曖昧？」苏桉禾一惊，吓得蟹肉棒都散了。曖昧？离她的人生好遥远的词汇。汀汀轻拍着苏桉禾的背，想唤回她的魂魄。「不要吓她，还是要看对方怎么想吧？」「他怎么想再说。」昭米直视着苏桉禾的双眼。「你是怎么想的呢？」「我……」苏桉禾努力找回破碎的语言：「我发誓！虽然我是有觉得有一点奇怪，但在你们提点之前，我完全没想到我正在曖昧！」「也还不一定，亲爱的。男女之间还是有纯友谊的。」嗯，应该吧。在苏桉禾眼中，昭米瞬间变身成了成熟的大人，贴近她，用着温柔又可靠的声音问：「那他人怎么样？」「是个好人。」关于此，苏桉禾很确定。「那就好了。」昭米点头，放下心来。汀汀接话：「我是觉得就继续和他正常相处就好了，不用太紧张。虽然她是苏苏，但也会有自己的判断啊。如果对方只是想当朋友，现在过度怀疑也不好，反而会让他们的相处变得不自然。」虽然她是不信啦。苏桉禾很想问，什么叫做「虽然她是苏苏」？「有道理。」芸湘下结论：「那就当作我们没说过今天的话吧，你就按照原本的感觉和他继续相处下去就可以了。」「啊？」苏桉禾更加迷茫了，她怎么可能当作没听过啊？而关心来得快，消逝得也快，等她放空一会回来，大家已经在芸湘初恋的话题上，回不来了。她很想知道，她和简柠宇现在的关係，在旁人看来不像朋友吗？不只是郑玫学姐这样说，她们刚刚也说了类似的话。一颗疑惑的种子，往心底深深埋了下去。种子在这天过后生根发芽，于是她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和简柠宇的乌龙麵二次邀约。她不想要以审视关係的心态去赴约，这样她会觉得对他很抱歉，也对乌龙麵很抱歉。在原定的这晚，苏桉禾随便叫了个外送，之后就到校园里消食散心。夜空中的月亮又圆又大，晕染至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她乘着月光，心事也再度浮出。苏桉禾从来都没有过男生朋友。国小的时候，虽然班上也会有一些男孩和女孩很自然就玩到了一起，但那些人里也从来都没有她。甚至，她自小就很懂得隔开男女之间的关係，即使只是借个橡皮擦，她也会因为座位旁的是男生，而另寻对象。她并不排斥和男生当好朋友，只不过她已非常习惯待在女孩子的交友圈里。苏桉禾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到现在她也仍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她不希望自己成为模糊友情与爱情的人，这样太狡猾了。是她太过担心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适合和男生当好朋友？苏桉禾有些灰心，但又觉得她是因自寻烦恼，才灰心的。层层叠叠的心事之下，她察觉到，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很麻烦的人。「苏桉禾？」早已熟悉的声音，苏桉禾回头一看。简柠宇穿着运动服，头发湿漉漉的，一步步朝她走来。奇怪？她今天明明刻意在躲他，但现在真正见到他了，心情却好像好了一点。「你忙完了？」他轻声问她。苏桉禾反应一会，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找的藉口。「对，现在出来散步。你是去打球吗？」「嗯，之后有个比赛。」「啟扬学长也在吗？」不知道为什么，人越是心虚就越会提起其他人。「嗯。我们两系很常对练。」苏桉禾点点头，没有再说下去。她现在不太知道要以什么心情面对简柠宇才好。看着视线下垂的苏桉禾，简柠宇微微倾下了身，对上她的眼眸。「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嗯。」「你为什么每次叫周啟扬都是叫学长，可是叫我却只有名字？」「有吗？」苏桉禾回忆了过往的种种，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好像是欸。但为什么呢？」「是我先问你的。」他轻轻笑了。「喔……。那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叫名字吧？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比我大一届。不然就是因为……你没有一种学长的感觉？」「什么叫做没有学长的感觉？」简柠宇觉得，这听起来不像是好话。「就是像同届的同学一样啊。欸，这是好事，代表你很年轻。」「年轻一岁吗？那我还要谢谢你？」「当然。」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苏桉禾忽然发现，刚刚那一段对话，好像还蛮自然，蛮像朋友的。她看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简柠宇绕到她身边，问她：「你还散步吗？」苏桉禾看向了与她并肩的他，轻轻点了个头。夜晚的校园并不孤寂，排排点亮的路灯代替了星星，赋予跨入成年的少男少女奔向未来的希望。念书、长大，或是翻身，全都寄託在这片土地之上。他们两个聊了许多，从填志愿时是如何选上柚大的，到二人未来的梦想，通通都告诉了对方。他想当游戏设计师，她想当翻译师，这些原本都是秘密，但夜晚总是充满着魔力，感觉能覆盖住所有事，也能无条件相信眼前的人。他们走进了外文系馆内，夜间部的课堂还亮着灯，伴着麦克风的声音，竟有一丝热闹的氛围。她带他走到五楼，停在楼梯边一面白色的墙前。墙上佈满了整齐的圆洞，不大不小，将风景切割成了好几个区块。苏桉禾告诉他，这是她在系馆内最喜欢的地方。「为什么？」简柠宇觉得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下午的时候，太阳会从那一面照过来，落在这里，变成好几个圆。晚上的话……你从这里看。」苏桉禾指了其中一个圆洞。简柠宇凑近，看见了远方的一栋补习大楼。「你是说那个大楼吗？」他持续望着，没有转头。「嗯，然后你再靠近一点。」简柠宇照做，但还是不明白。苏桉禾挤了过来，示范给他看。「你看，这个圆圈刚好可以圈住那栋大楼上层的补习班，晚上的时候亮灯，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学生努力奋斗的样子。如果离远一点，他们的世界看起来也就跟这个圆圈一样大，但是如果靠近去看……」她凑近，将眼眸贴近圆圈内。「如果离那么近，那个边框就会消失，他们也就不会再被关住了。」简柠宇盯着她，若有所思。「所以看的角度不同，世界也会长得不一样。」说到这里，苏桉禾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简柠宇一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吧？苏桉禾一怔，转头看他。此刻的他们肩靠着肩，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频率，和她一致。她从没有那么认真地看过简柠宇，他的眉毛、鼻子、嘴巴、微微发红的耳朵……以及他眼中的自己。她似乎必须要说点什么。「简柠宇。」「嗯？」「我们是在曖昧吗？」晚风从缝隙中而来，将心事吹散，带着月光的味道，落到他们面前。简柠宇张了张嘴，回答：「我希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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