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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居然还藏了这一手!」顾孟然竖起大拇指。
伯伯嬢嬢们没有说话,但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周靖越过众人走到最前面,大手一挥,「行动!」
阴雨连绵的下午,停泊在村口的游轮彻底乱了起来。
客房一间一间地打开,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起来,正式吹响反击的号角。
妥协有妥协的应对方法,暴力有暴力的应对措施,董鸿博绝不止这一个手段。可惜他太过自负,低估了石金村的团结,动一动手指头便想一举拿下村子,总会为此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第95章有理油锯
*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胸口,强大的冲击力推着顾孟然踉跄後退。後背抵靠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痛感後知後觉地侵入大脑,顾孟然捂着胸口乾咳不止。
敌人可不会心慈手软,咳嗽未停,一阵凉风掀起额间碎发。
脑海中警报狂响,顾孟然敏锐地抬起头,一把结实牢固的实木座椅近在咫尺,迎着他的脑门猛而迅速地砸下来。
wc!挨这一下不死也得残。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顾孟然乾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趴,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仿佛烟花在头顶炸响,实木椅子应声碎裂,木块夹杂着木屑簌簌往下掉。
「草!老子弄不死你个小崽子!」
未能得手的方建明气急败坏,俯身从地上捡了条椅子腿,没有丝毫迟疑,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顾孟然毫无防备的後脑勺。
预感到危险不代表能躲开危险,运气耗尽,避无可避,顾孟然果断双臂抱头挡住要害,实打实地接下了这一击。
「——砰!」
闷响与疼痛同时袭来,椅子腿瞬间断成两截,顾孟然脑瓜子「嗡」的一声,小臂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还没有结束,摺叠刀脱手掉落在地,方建明眼疾手快顺势捞起,锋利的刀尖正对曾经的主人,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猛地刺了下去。
「当!」
刀尖与顾孟然之间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一根钢管携着凛冽的破风声,突然砸在了方建明的後脑勺上。
这一击用了全力,摺叠刀清脆落地,只见方建明身体骤然僵住,仅是两秒过後,摇摇晃晃地朝地面栽去。
担心脏东西压到顾孟然,热心村民小冬还贴心地补了一脚,将方建明往旁边踹了一点,而後小冬喘着粗气,朝顾孟然伸出手,「你丶你还好吗,没事吧?」
「问题不大。」顾孟然咬牙忍痛,伸手握住小冬的手,借了点力勉强爬起来站稳。
一片狼藉的餐厅,船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而无助的哀嚎如雷贯耳。与之混战的村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人蜷坐在地,双手掩面,有人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面色苍白如纸。
乱起来了,彻底乱起来了。
刚开始还算顺利,房门陆续打开,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在一起。有摩擦有碰撞,胜在人多,村民以微弱的优势占据上风。
伯伯嬢嬢并不弱,虽然一开始不敢下死手丶不敢直接用刀砍,但後来把刀斧换成钢管丶锤子,同样是致命武器,钝器打在脑门上没那麽大的心理负担,一群中老年人的战斗力还真不输年轻人。
船员也不是吃素的,一群人整出这麽大的动静,很快这艘船的二副方建明便带着增援赶来,几十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从走廊打到餐厅,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
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船员居多,村民再次以微弱的优势取胜,可这一次,没有人笑得出来,同伴因此负伤见血,更严重者被击中要害,躺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哀嚎声丶抽泣声丶呼喊声不绝於耳,浓重的血腥味掠过鼻间,顾孟然恍然回过神,见周靖站在身前,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和小冬。
「怎麽样,你们没事吧?」
顾孟然:「我们还好,没什麽大事,你怎麽……」
周靖脸色惨白,胸口衣服被鲜血濡湿了一大片。他身上血腥味很重,从嬢嬢手中接过的砍刀甚至还在滴血,但顾孟然快速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致命伤和大量出血的伤口。
「我也没事。」周靖眉头拧紧,环视一周又扭头对两人说道:「我们得尽快离开,刚刚有几个人趁乱溜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人下来,我们必须和他们错开,去四楼驾驶室找机会。」
小冬瞥了一眼混乱的餐厅,死死攥着钢管,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那,那这些伤员怎麽办?」
对方增援马上就到,如若放任不管,这些身负重伤,行动受限的村民将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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