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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哪里?””
“随便走了走,还想去里斯本海洋馆看看,但有些远了。”
“你不可能利用休假的时间来看里斯本的建筑吧,如果要散心我推荐你去布拉格。”
他没变,长安心想,却又不知为何有这样只出现在多年未见后的念头。
“说起来,长安你或许不知道,我的母亲嫁给了你的父亲,在我们都还是国小的时候。这场婚姻真可笑,”他冷哼一声,不无尴尬地看着长安。
“我知道的,”她说,“很多事情到后来都慢慢连在一起了,为何我在雪天看到你和我小时的玩伴,明明你遇见她的机会那样少,虽然地方不太大,可是这样凑巧。又或是你说‘我见过你’,是慈善活动的时候和他一起来的吧,为了给自己心理安慰,假意忏悔。即使我们成人后,你也鲜少提起关于你母亲丈夫的事情,你说过’我不喜欢他,别提那个人,恶心‘,这不是你的风格。不清楚你何时知道他做过的事情,我可以感觉到模糊的,同情与内疚。”
沉默接了她的话。
“我该下车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打断了沉默的独言。
“对不起。”他站起来,凝视着长安:“不论在哪里,我都只会让你难过。”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少年,大可不必。他不过被自己的母亲蛊惑,以为我来是为了夺他的继承权罢了。”她没什么表情地下车,在窗外朝他挥了挥手,这应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重新坐下,在车内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消失在雾气之中的她使他流下眼泪,自己仿佛回到了年少时代,不可一世却还重视感情的少年
33
“人?”
长安疑惑地想,就在鲨鱼游曳过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闪过人影,还是与工作人员丝毫不搭边的衣着,为了确认她站定,盯着那处,又是人影一闪。
游客只有她一人在旅游旺季已是很奇怪了,镇定了心神,快步绕着水箱行走,眼角却又瞥见人影。停下环视,橘色的人影布满了四周,
“长安。”声音似是来自另一个空间,
“醒来。”他们齐声说道。
“不!”她答道,奔跑起来。
“长安,快醒来。”
人影就在她面前,她穿了过去,闭眼蹙眉,恨不得钻到蜗牛壳中蜷缩起来,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
恍然间她又坐在了电车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将她唤醒。墨身旁的位置是空的,长舒口气,又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小长安。”
仿佛要随下坡的电车一同倒下。
别睁眼,默念,那声音却在脑中回响,最终形成了无底的黑洞,使她失去抵抗能力。
女人景色的头发绾在脑后,额前两侧垂落长至颈间的丝缕,五官似是被名家细雕又如浑然天成,精美而自然。
长安几乎落泪,心被揪得生疼。
“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
连说话都好像要用尽全部力气。
“不怪你。”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长安柔软的黑发。
“不是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只能眼睁睁看你在外公的墓碑前坐着而无能为力;我这样弱小,无法帮你承担,最后甚至还想过要忘掉你!”
“亲爱的,不应该这样小,换个角度思考,”她抬起长安的脸,认真说道,“你小时候很听话,是我从未见过的最乖巧的孩子,这就帮我了我很大的忙;后来我病了,你一个人照顾了我整整一年,每天都辛苦地帮我打理好一切,家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来做,这不就是帮了我吗。并且在离开我以后,长安也很坚强,一直在看着你的我,也为你感到骄傲。”
“海伦,”长安紧握拳头,“我这样叫你会很奇怪吗?”
“不会。”被称作海伦的女人摇摇头,她的眼睛与长安的双眼相应,满载疲惫虚空。
“其实我一点也不坚强,我无数次想过是否能凭一自之力找到他杀了他,但后来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被关到黑屋子里,”她说着用手捂着嘴轻咳一声:“因为他的原因,我一心放在工作上,逃避爱的存在,我相信婚姻是一场坟墓。每当周围有人结婚时,我看着他们就会生出同情之心。我不想记起曾经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会是很幸福的,就像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那么快乐,并且这种感觉可以一直持续但我最后发现这根本就不可能,我的心被撕碎了,我变得不完整。若更小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好,但不,海伦,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当初我也没照顾好你的感情——”
“不,你只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他是看到外公家的状况而你已没有利用价值才——那个人渣!”长安气愤地用手肘撞向椅背,椅子连带着松垮垮地摇摇欲塌,她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腾地站起来,“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在我有保护你的能力,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海伦,我们可以回你的故乡看看,你不是说你一直想回去吗?我们——”
“小长安,妈妈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带来欢笑,谢谢你在最后的时间还努力照顾我,不离不弃。但是,属于我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不是现在。”
“为什么”长安不可置信的摇头,“因为我不再是小长安,不再天真无知了吗?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可我已经决定不再杀人了,他也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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