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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明。
窗户大开,熏烟散尽。
盛世淮踏入屋内,只见床榻之上,青年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那双如秋水般美艳的双眸哭得凄红又可怜,绯红的唇瓣被咬得尽是苍白的牙印,双手更是被绳子磨出了血泡,整个人凄惨得不行。
原本梳得齐整的发丝,也因为不断的挣扎,玉色的发冠滚落在地上磕碎了一角,青丝缠绕黏连在湿透的脖子和衣襟上,他沉沉的睡着,蹙起的双眉不安的拧动着,似是做了什么噩梦。
盛世淮抬手放在他的额上,那里滚烫无比,双颊也早已烧得通红。
“何必呢?”
他摇摇头,起身吩咐小吏去准备冷水,随即用手巾蘸着冷水,亲自擦干谢承泽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水,将冷毛巾放在了他额头上降温。
“旁人都没有这么娇气。”
他甚至没舍得给他用那极品熏香,而是用的杂熏,极品熏香一旦染上便戒不掉,但杂熏却是可以戒掉的,甚至身体的疼痛反应也比极品的弱了许多。
他顾虑谢承泽脾气倔扛不住疼痛,才用了杂熏,哪成想,他娇气的连杂熏都扛不住。
青年额上的手巾很快便被捂热了,盛世淮抬手去拿时,听到陷入噩梦的青年口齿不清的呓语,隐隐好似有玉玺两字,他听不真切,于是低下头去听。
而本该睡得累沉的青年,骤然睁开眼,张开牙齿猛地咬上了盛世淮的耳朵。
摧眉折腰事权贵,不问世间万民事。
盛世淮反应极快,但也猝不及防被他咬上了耳垂。
谢承泽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可惜昨夜已经筋疲力尽,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抬手点了穴,僵硬地倒回了枕头上。
盛世淮抬手捂住流血的耳垂,看着手上的血,不禁气笑了。
“狗。”他骂道。
谢承泽呸出一口血水,狠笑道,“错了,是疯狗。”
被疯狗咬,是要得狂犬病的。
“看来殿下很聪明,知道那熏香是什么。”盛世淮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以后不想疼,就老老实实留在臣的身边。”
谢承泽冷哼一声,没说话,别开了视线。
没有得到回应,盛世淮无所谓的耸耸肩,并不在意谢承泽的冷淡,毕竟,他未来有大把的时间陪他闹。
他转身准备离开。
而这时,谢承泽叫住了他,“无痕和无迹呢?还有胡来呢?”
盛世淮脚步一顿。
他兴致盎然地看了一眼谢承泽,“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他们。”
“放心,他们活得好好的,只是暂时不能动罢了。”盛世淮摆摆手,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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