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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的便衣警员如实吩咐下去。
傅彬拿起通讯器,切换频道。
灰色雪铁龙在高架上行驶着,苏昭尹的手机响起,她接过,将一旁拿着自己身份证到处找缝隙刷的木白拉到身边,强行将身份证扯出,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人讲话,一边阻止木白将粉底液挤在聚精会神看着前方的罗七樱头上。
待木白已经将粉底液拆开又装上好几次后,苏昭尹终于打完了电话,她假装生气地瞪着木白,木白见状,乖乖地将翻出来的粉底液,眼影盘,气垫粉饼大笔刷,还有口红等放回苏昭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露出小狗狗一般的神色。
苏昭尹没忍住笑了笑。
她对木白道:“姐姐刚才在跟郭教授打电话,他说明天让我带我们木白去再检查一下身体,木白明早可能又不能吃早餐了,为了犒劳你,姐姐打算中午给木白做牛扒。”
“牛扒?!”罗七樱惊呼着扭过头来,“我能去吃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苏昭尹笑道。
罗七樱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木白有些郁闷地对苏昭尹道:“姐姐,可我不想见郭教授,他长得凶巴巴的。”
“我们木白可不能以貌取人,郭教授很有耐心的。”苏昭尹摸摸她的脑袋。
木白将嘴撅了起来,反光镜里看去,罗七樱觉得可以在她嘴上挂一壶茶。
这时,她感受到通讯器在裤兜里震动,她的表情相对认真了起来,接起。
“你和沈彭即刻赶往清江渡口,赫连帮有情况,你两伪装成路人去那里探查一番,带上耳机。”傅彬的语速快得很,吐字也清晰,也让车厢里的人听了去。罗七樱接到命令后,有些为难地看向后面的苏昭尹跟木白。
“这条路下去就是清江渡口,不用管我们,执行任务要紧,我们到时候打车去学校也是一样的。”苏昭尹道。
“真是不好意思。”罗七樱抱歉道。
“姐姐,”木白揪了揪苏昭尹的裙边,眼巴巴道,“警员叔叔是不是要去抓坏人了?”
“是的,”罗七樱着实觉得木白可爱,她有些母爱泛滥的感觉,“不过不是警员叔叔,是警员姐姐。”
木白看向她,愣了愣,接着笑容明媚:“好的警员叔叔。”
罗七樱:“……”
苏昭尹尴尬地笑了笑。
倒是沈彭,笑得前俯后仰,他明朗道:“小木白真是可爱,七七这是头一次被呛住吧哈哈。”
罗七樱给了他一个白眼,接着对苏昭尹道:“那你们待会儿去学校时路上小心一点。”
“我会保护姐姐的!”木白奶声奶气地抱住苏昭尹的胳膊,靠在苏昭尹的肩膀上,郑重道。
罗七樱向她竖起大拇指:“那就拜托你咯。”
“放心好啦!”木白也对她比划着大拇指,旁边的苏昭尹温和地笑着。
车子进入了清江路口,快速赶往渡口。
在华渝,清江渡口是唯一保持着古香古色的船商经停以及游人乘船的口岸,在两年前,华渝市政府某官员还将它列入了文物保护项目等待着上层审核,可惜最后并没有成功。因此,这两年来,清江渡口不知不觉被卷土重来的赫连帮悄然占领,参与了雪扬江游轮上的众多生意,还分到了一杯羹。
加入赫连帮,成为华渝底层摸爬滚打的混子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刘以清此刻带着张司南跟刺头正在朝清江渡口快步走去,不过她漂亮的脸上不见得有多兴奋,反而眉头间是生闷气的感觉。
就在半个小时前,张司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块水泥糊成的墙边,砌得有些凌乱的砖头硌得他尾椎骨生疼,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一条窄巷子里睡着了。想要动身子,却发现怀里躺着一个因为自己轻微挪动而发出哼唧声的少女,张司南喉头一紧,这洋娃娃一般的发色,脑袋贴在他肩膀上,双手抱住他腰间的人,不是刘以清又是谁呢?
几个路过赶去晨练的大妈走了过来,张司南赶紧闭上眼装睡,待她们走了过去,张司南才将眼睛睁成一条缝,竖起耳朵听见了她们的议论,无非是关于类似情侣的人睡在巷口滑稽又新奇的话题。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生怕惊醒肩上的人,想到已经是早上,便应该去买点早饭来。于是他将刘以清缠着自己的手轻轻拿开,环顾着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软乎的东西可以让刘以清躺着舒服。当她的目光越过刘以清看见刺头时,才终于笑了笑。
事实的结果是,当张司南买好三人份的早餐朝原先的巷子口走时,听见刘以清的尖叫,他赶紧跑到巷子口,却看见刘以清正在拍拍手上的灰,刺头跟骑自行路过的人一起摔倒在地,刺头正捂着裆部,表情难受。那老式自行车的前胎随着巷子的倾斜程度往巷口滚去,刘以清的目光跟着前胎直到看见它从一脸惊讶的张司南身边滚过。
张司南看向刘以清,他提着早餐对两人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刘以清却不予理睬,朝狼狈的刺头面露羞赧地勾勾手指:“走。”之后,便无视张司南般从他身边走过去。带起的一阵凉风让张司南眉头蹙起,不解地看着刘以清的背影。
“小司,我真的是无辜的!”刺头跑过来捂着淤青的额头,对张司南委屈道。
“怎么回事?”张司南在心里先猜测着刘以清有起床气。
“别提了,昨晚我记得我靠着电线杆睡得好好的,今早老大一拳把我打醒,问我为什么要搂着她睡,还起了反应。小司,你帮刺头我好好跟老大解释一下,那是男人的正常现象!而且,我胆子再大我也不敢抱着老大睡觉你说是不是?”刺头对张司南吐着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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