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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没有其他声音吵闹,一切安安静静,刘以清忽然躲闪道:“那个,刚才有只蚊子飞你脸上了。”
“所以……你拿嘴把它给亲死了?”张司南微愣,看向她的红唇。
刘以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唰地一下起身:“呸呸呸!什么嘛!”她走过张司南,不耐烦道:“张司南你烦死了!我要先回家了!”
“现在吗?”
“对!天气冷了!毕竟亲了蚊子,我现在就回去漱口!睡觉!”刘以清赌气一般想要离开这里。
张司南缓缓起身,将吉他装在袋里,提在手上,朝刘以清走去:“等一下……”
刘以清闻声扭过头时,张司南已经将吉他背在肩上,长腿一迈,几步快速上前,将她轻轻地拥抱进怀里。
刘以清在那瞬间满是惊愕。
张司南像是舒心般,将她装满自己宽大的怀抱,素日冰冷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来:“说得没错,晚上的确有点冷,现在正好取取暖。”
刘以清渐渐地回抱住他,将羞红的脸埋在他的肩膀里,娇嗔道:“傻子……”
听着刘以清的呼唤,张司南不免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一半的脸上映衬着湖水的波光,一边脸则是阴影密布,重重地闭上眼,代替了即将从鼻里发出的叹息。
在这个拥抱里,谁也没有讲话,静静地聆听着彼此的呼吸。
湖水荡漾,清澈极了。
小区单元楼下,有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两边是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垛,因为维修下水道的缘故,过道上有一块草铺石板是被移开了的,下面被挖出一个不小的洞来,足以看见地下水管,周围草垛的枝桠上系着黄色警示线,将洞口边尽数围了起来。
一把做缝纫用的铁剪刀移动到黄色警示线上,“咔嚓”一声,黄色警示线掉落,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拽走了,被扔到了垃圾箱里,同时,放在草地上的两块草铺石板被移动到了洞口上方,被缠上了胶带,一些杂草撒在新翻出来的泥土上,几只脚小心翼翼地踩了踩,接着再撒了些落叶铺满整条过道。
“太棒了!”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看着几个将“陷阱”布置完毕的小孩子,打开钱包,上面刘以清的照片还在,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一百的人民币,神气地递到每一个人手里。小孩子们双眼放光,小男孩则看向楼上,窃笑着:“到时候看那个大傻子怎么掉进去……”
楼房里,苏昭尹早早醒了,她睁着惺忪的睡眼路过书房时,想到了昨晚的情景,她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昨晚抱住她的那个人,她确定是木白,不过在木白回抱住自己的时候她又明确感觉到了孟柏声的存在,她在余克利带来的背叛中,开始崩溃,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现在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的梦。她回想起当初在舞蹈教室和孟柏声见面的时候,她自称木白,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联想到昨晚木白的反应,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猜测来。
揣着一颗疑惑的心,苏昭尹走到孟柏声房间门口,抬手时候顿了顿,敲了敲房门:“木白,起床了。”
房间里传来床板响动的声音,苏昭尹这才去洗漱。
十分钟后,天花板上传来装修的声音,而苏昭尹坐在沙发上出神,手边摆放着一本时尚周刊,被轻轻刮进来的风吹翻了两页。木白和孟柏声的脸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她知道这是一个人,只是现在分不清到底该用怎样的称呼去叫她的名字。
“姐姐。”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昭尹循声看去,她所熟悉的木白正在长排沙发后揉揉眼睛,穿着灰格子睡衣奶声奶气道:“姐姐我好困。”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姐姐去给你做早餐。”苏昭尹还是跟往日一样,对她温和一笑后去到了厨房。
木白一下子栽进沙发里,继续呼呼大睡。苏昭尹打开天然气小火煨小笼包,她想了想,回到客厅,看见木白正在长排沙发上闭眼小眠着。
“木白?”苏昭尹的小臂交叠着放到长排沙发靠背上,试探着唤了她一声。
木白缓缓睁开眼,看见苏昭尹,有些疲惫的眼神变得喜悦起来:“姐姐。”
“昨晚……”苏昭尹平复着心情问道,“姐姐是不是让木白感到困惑了?”
木白坐起身来,看着苏昭尹摇摇头,接着低下头道:“昨天是木白不对,木白不应该在没告诉姐姐的情况下跑出去玩,让姐姐担心了。”
苏昭尹闻言,从沙发后绕到前面来,坐到木白旁边,双目凝视着她。木白惶惶地看向她:“姐姐?”
“下一次去玩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姐姐,我们木白一向很听话,对吧。”苏昭尹替她将头发顺了顺,亲昵道。
木白点点头,望着苏昭尹,撒娇的语气像是一只小羊羔,软软糯糯的:“我下次一定不乱跑了。”
苏昭尹摸摸那个圆滚滚的金色脑袋,温柔地笑着,站起身来时,却被木白顺势抓住了手。
“姐姐,那个姓余的不回来了,但木白会一直在姐姐身边的。”木白仰着头,对苏昭尹坚定道。
苏昭尹微愣,随即捏了捏她的脸,故意嫌弃道:“谁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小糊涂蛋,赶紧去换衣服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医院呢。”
“知道啦!”木白听话地往房间走去,苏昭尹来到厨房,发现锅盖已经在冒着白汽“唱歌”了,在窗台上倒扣的玻璃杯上倒映着苏昭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孟柏声进到房间后,赶紧转身将房门关上,舒了一口气,她换好衣服后,来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发现楼下过道上有几个小孩,霸占了过道的位置,使居民不得不绕道去上班。她的目光一下子锁在了其中一个小男孩身上,昨天就是他偷了张司南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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