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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桐月随意摆手,“我还没玩够了,脑子进水才会把自己嫁出去。”
在晋王府安安分分当她的郡主不好吗?
余光下意识往楼下瞥去,赵桐月笑,“谈状元……”
瞥见谈之蕴身旁的身影时,后面的话霎时顿住。
尚岚玉轻飘飘往下投去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从外貌家世来看,倒也相配。”
赵桐月下意识反驳,“谁说我看上他了?”
心虚的目光一转,正好对上尚岚玉含着戏谑的眼,“我可没说你。”
赵桐月脸上发烫,忍着羞恼口是心非,“这种毛头小子,在我眼里跟孩子似的,我怎么会看上他?表姐有时间操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哥……”
猛然意识到什么,赵桐月面露懊恼,连忙道歉,“表姐,对不起,我、我不该提他的。”
“无碍。”
眼前恍惚了一瞬,尚岚玉笑着摇头握住赵桐月的手,“表哥与你我是至亲,为何不能提?”
赵桐月紧紧抿唇不语。
尚岚玉看向窗外,湛蓝天空中白云滚滚,明媚阳光穿云而出,撒在屋檐之上,如金色海洋灿烂。
她虚虚看着那片瓦,喃喃道:“说起来,表哥也到适婚年龄了。”
顿了顿,剩下的话仿佛从刀里滚出一般,带着浓郁的血腥气,“也不知未来表嫂,能不能容忍他的坏习惯。”
这话听得赵桐月眼眶发烫,眼泪滚滚而落。
母妃年轻时曾与手帕交定下儿女亲事,姜家门庭兴盛,主家嫡女自然做得晋王世子妃,两家便把这事定下来。谁料姜家姐姐五岁时外出游玩时遇到拐子,从此杳无音信,两家婚事只好搁置。
后来,母妃把表姐接到府中,不知什么时候,她与哥哥互生情愫,母妃乐得成全这对有情人,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姜家姐姐回来了。
姜家姐姐是个大气洒脱的,即便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却也未曾自怨自艾,而是如野草般坚强地活着。
得知哥哥心中另有所属,她自愿解除两家的婚约,成全表姐与哥哥。
但造化弄人,姜家姨娘嫉妒姜家姐姐回府后备受宠爱,设下毒计暗害她,却无意间抖落当年真相。
她怨恨姜姐姐比她女儿出色,刚出生便被母妃定下,竟故意让她被拐子拐走。
得知此事,姜姨险些疯了。
这些年,她本就因女儿失踪备受折磨,身子虚弱不提,精神也有些恍惚,这般刺激之下,大吵大闹着要女儿成为晋王世子妃。
她的女儿因为这个虚名丢失多年,吃尽了苦头,她回来之后凭什么要忍让?
该是她的,凭什么不争?!
此事说来不能与晋王府没有半分干系,可一边是手帕交,一边是亲侄女,母妃左右为难,白日里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夜里却哭湿了枕巾。
后来,表姐在屋内枯坐许久,退还了这些年哥哥送她的礼,主动与之划清界限。
闹了许久,晋王府最终还是决定应承当年的婚约,两家已经在准备婚事了,想必再过不久,便会有消息传出。
想到这儿,赵桐月心里刀割似的疼,忍不住抱住身形消瘦的表姐,哭着对她道:“表姐,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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