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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黑袍之人啊,才是真真可怖,除了身上那件沾满血的衣服,看不见脸甚至连脚也看不见就能行走!
两一相衬,显得魔鬼从地狱牵出个情人,情人多愁善感,不忍世间罪恶,鬼侠要护他周全,只能挑起除恶之担。
酒客嫌恶地说:“怎麽是个浪漫故事,不是说是男子麽,断袖之癖,当鞭笞……”
店小二搓着手为难地说:“只剩一件上房了,这样可以吗?”
黑袍转身想走被身旁人扯住:“就要一间房,谢谢。”
推开门,简繁之走进,染着血的衣裳被竺珞脱下拿给小厮处理。
世界归于平静。
竺珞问简繁之:“凡间是不是很吵?”
“挺热闹的。”
看来他也变了很多。
“话说刚刚只剩一间房你干嘛要走掉,现在开门的客栈多难找,而且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简繁之把竺珞曾说给他的话原封不动照搬:“……别用那种让人误会的说法。”
竺珞躺在榻上,评价:“还没我的贵妃椅好躺。”
“这里地方不大,你可别拿出来了。”
之前就算在没有人烟的地方,竺珞也要把他的床拿出来好好睡上一觉。简繁之为了让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不要靠近他,整夜整夜拔剑归鞘又拔剑。
“你今天也不睡觉吗?”
“我要修炼。”
竺珞应了声好吧就到屏风後面沐浴。
屏风很薄,他一举一动都被烛火映照,悠扬婉转的歌声从间隙流出,跟他这个人一样缠人。
“简繁之,帮我拿一下我的细葛布巾。”
简繁之翻找了下:“我只找到条粗的。”
“不要,那个搞得我很疼。”
简繁之找到了,走过屏风递给竺珞。
“你怎麽进来了?”
“不然怎麽给你。”
竺珞低头,浴盆跟屏风确实隔得很远,只伸手肯定拿不到,而且简繁之想看早就用灵力看了,更何况他又是那种除了心上人什麽也不在意的人。
竺珞点了点头刚想拿过,只见简繁之蹲下身来探他的额温:“你脸很红,是生病了吗?”
这张脸真是让人生不起气。
“别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担心我。”
竺珞把布巾从他手中扯出,但简繁之还攥着,一拉,两个人贴近,只靠他伸手支着屏风才没有亲上。
竺珞忽然闭上眼睛,耳朵期待地竖起。
额心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简繁之的声音染上些笑意:“我说过不要开这种玩笑。”
“是你攥着我的布巾邀请我的。”
简繁之没有跟他争,走掉了。
竺珞一边擦干身子一边说:“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一起,怎麽没见你去找你爱人?”
“他在另一个空间,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何况他也不想见我。”
“你们还挺辛苦的。”竺珞躺在榻上:“那你想见他吗?”
简繁之说话坦诚得让人心悸:“想。”
很想很想。
即使宫观就在面前,简繁之也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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