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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江靖达不空无一人在家的时候,赫朗自己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适,甚至经常会喊了一句哥哥,才发现身边只有忙碌着的佣人,每当这时,空落落的感觉自然而然就会涌上心头。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他认为自己能够凭借独特的身份,将这个世界看做一个任务,一个游戏,将自己置身事外,但是在不知不觉中,这里的人已经对他的生活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江靖达便是最甚。
他的沉默寡言和不动声色的关心都让赫朗逐渐安逸,对他而言,江靖达就像是最稀疏平常的事物,人总是会对身边触手可及的东西视而不见,但是当他离去的时候,才会深感不适,意识到自己是多么需要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太过安逸,以至于让赫朗逐渐放松,竟然会反过来,有一种被对象牵着走的感觉。
赫朗皱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对,决心要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上。
恰逢学校举办书法比赛,赫朗自然也获得了最佳奖项,因为水平实在过高,学校里的书法老师引荐他认识了一些颇有名气的书法老师,还找到渠道让他参加了许多学校内外,以及省市级的书法比赛,无一不是优胜。
赫朗原本就是古人,又更是文人,且书画造诣也是当时的佼佼者,根本不可能在这些低水准的比赛中失利。
几位本以为能够指点他的书法老师,也在见识之后甘拜下风,称他不愧为书法天才,赫朗原以为还能再度精进,最后还是扫兴而归。
宋清莲知道自己儿子这方面的才华,立马给他联系了国内首屈一指的书法大师陶钧天,请求他收赫朗为门徒,江父却是非常不满,觉得这些都是无用的文人消遣之事,还不如安心回来跟着他,像江靖达一样学习点有用的,以后就可以快点接手公司。
赫朗对江父的安排置之不理,公司一次都没去过,甚至开始频频逃课,自己跑去各种地方写书法。
这天,他正一边扶着宣纸静静观察纹路,手机便响了,原来是江靖达的电话,赫朗这才想起,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江靖达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稳,尾音微微发抖,像是很激动的样子。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开口,可是说到嘴边,却无法出口,赫朗只听到了几声低低的喘息,还有一句清晰的“我好想你。”
“哥哥,过得还好吗。”赫朗微笑,回问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研墨。
江靖达的学校这前半个月管理严格,无法与外界联系。
早在第一天,他就已经显得有些浮躁,第二天,他食寝难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朗朗的声音,就连梦中,也全是他的身影,而他竟然还沉醉在梦中无法自拔。因为那是唯一能够见到朗朗的机会。
第三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在持续降低,待人处事也难以保持以往的冷静自持。
不能看到弟弟的面容,听到他的声音,也得不到他的任何一丝消息,他的大脑总是难以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只顾着想,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养母会不会让他吃他不喜欢的菜?诸如此类的细节一股脑的涌上来,让他恨不得立即奔到他身边,看看他是否安好。
他们之间虽然相隔着百里的距离,但是他的心,早已经被牵扯到了朗朗的身上,他才发现自己也会有如此煎熬的时候,进不得,退不得,全靠忍耐。
而到了今天,他觉得自己等着这么一声“哥哥”,已经要等到魔障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自暴自弃地想,以后没有朗朗的日子他该怎么度过呢?他觉得自己甚至不能够给朗朗打电话,就怕一听到他的声音,自己会每天逃课回家,非要牢牢跟着他才不可。
幸好,这一通电话,把他从沼泽里拉了出来。
虽然赫朗回的话不多,但是江靖达还是如饮甘霖,断断续续地和他聊到手机发烫。
赫朗动了动酸痛的手腕,告诉他自己还有事,现在要挂电话了。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会儿,低落的情绪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
江靖达按住快速跳动的心脏,喉头发紧,“哥哥回去看你好不好?”虽然明天就可以放假,但是他真的等不住了,只要看一眼,他或许就能够从现在的煎熬中脱离。
赫朗看了看日程表,接下来他都有书法的练习,还有古董展会要看,而且明天他就可以回来了,急什么。
他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再说,你的学习要紧。”
接着,江靖达一字未说就挂了电话,赫朗皱着眉拿起黑屏了的手机,心想他又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都说不够看……那我就可怜巴巴地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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