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6章 坠崖失忆忘身世 漂流获救牛家庄(第1页)

断魂崖顶的罡风卷着铅灰色的云,像无数柄无形的钝刀,割得人脸颊生疼。叶飞羽坠下的瞬间,还能看见崖边那丛开得正烈的野菊被狂风撕碎,金色的花瓣与他一同坠落。失重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巨手攥住,连尖叫都被狂风堵在喉咙里。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后背突然撞上一片柔韧却坚实的阻碍——是峭壁缝隙里挣扎了几百年的古松!这棵松树的根须像无数条苍劲的龙爪,死死抠进岩缝的每一道裂纹,树干却在常年罡风中长得歪歪扭扭,枝桠向河面伸展,仿佛在向命运乞怜。层层叠叠的松针如绵密的铠甲,硬生生卸去大半下坠之势,松脂的清香混着崖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可那股从九天坠落的巨力仍让他胸骨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第一声脆响从左肩传来,像是冬日冻裂的冰面。叶飞羽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血红,喉头一甜,殷红的血沫混着碎牙喷涌而出,溅在深绿的松针上,像落了场凄厉的红雪。他眼前阵阵黑,却凭着本能死死扣住碗口粗的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骨,指甲缝里嵌进松皮的碎屑。古松的根须在岩缝里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冻土与碎石簌簌坠落,崖壁上露出狰狞的黄土,它终究扛不住这千钧之力。

轰然巨响中,整棵松树连带树冠上的人影被从崖壁生生剥离。断裂的树根处还挂着带血的泥土。庞大的树干裹挟着昏迷的叶飞羽,像被天神掷出的巨矛,在半空中翻转数圈,松枝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呼啸,最后重重砸向崖底奔腾的浊浪河!

“噗通!”

水花溅起三丈高,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灌满口鼻。叶飞羽在混沌中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投入滚油的活鱼。破碎的松树在浪涛中翻滚,断枝如利刃般划破他的皮肉,湍急的水流像无数只手撕扯着他的衣襟,将他往河心的漩涡里拖拽。他感觉自己像片枯叶在旋涡里沉浮,每一次撞击暗礁都让五脏六腑错了位,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肠子都缠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意穿透残破的衣衫,将叶飞羽从混沌中拽回。他费力地睁开眼,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浸透了水的脏棉絮,随时都会塌下来。耳畔是河水撞击礁石的轰鸣,那声音里带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现自己竟躺在漂浮的树冠上,身下的松针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有几根尖锐的松刺甚至扎进了皮肉里,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装过,而且装得七扭八歪。稍一动弹,脊梁骨就出“咯吱”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每跳一下,眼前就泛起一阵金星。他抬手想按揉,却见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的血痂下还能看见外翻的皮肉,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现身上的青衫早已被划得褴褛不堪。原本雅致的月白色长衫,此刻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沙。那些血迹在布面上凝成深褐色的斑块,有些地方甚至硬得像块薄铁皮,磨得皮肤生疼。怀里的锦囊沉甸甸的,渗着股河水的腥气,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药味。

解开锦囊的瞬间,几粒被水泡得胀的药丸滚了出来,外层的蜡衣早已融化,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药芯,散着苦涩的气味。锦囊深处还有张折叠的宣纸,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墨迹被水晕得模糊不清,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水墨画,只剩“黛玉葬花”四字还能勉强辨认。那字迹娟秀中带着股说不出的幽怨,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黛玉……葬花……”他喃喃念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这两个词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便沉入水底,连点回响都没有。他环顾四周,陌生的河道蜿蜒向远方,像一条被遗忘的巨蟒。两岸的山峦披着苍黛色的植被,那些树长得奇形怪状,有些树干上还挂着长长的藤蔓,随风摇摆,像鬼怪的手臂。风里裹着水汽的凉意,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中,剧痛让他猛地抱住头,蜷缩成一团。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飞闪过古装人影在刀光剑影里厮杀,那些人的脸上溅着血,眼神里带着决绝的狠厉;素衣女子低头研墨时露出的纤细脖颈,阳光洒在她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茶盏里腾起的热气氤氲了眉眼,茶香里混着淡淡的熏香……

更奇怪的是些从未见过的景象——铁盒子在路上飞驰,跑得比最快的马还要快;亮着光的方块里有人影晃动,还能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摆满玻璃器皿的房间里飘着奇异的气味,那些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让人莫名心慌……

河边的翠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他脑中竟自动浮现出竹浆纸的制作流程截竹要选三年生的南竹,那样的竹子纤维最坚韧;沤制需用石灰水浸泡百日,期间要翻动三次,才能去除杂质;打浆时要把握好力度以免纤维断裂,抄纸的竹帘要细如丝……每个步骤都清晰得仿佛昨日才做过,连指尖该用多大的力气都记得分明。

这些驳杂的记忆像乱麻缠在脑子里,却独独理不清“自己是谁”。他甚至能想起怎么酿酒、怎么打铁、怎么计算土地的面积,却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想不起家在何方。

夜幕降临时,河谷里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听得人头皮麻。叶飞羽把自己缩在树冠最茂密的地方,紧紧攥着湿透的锦囊。锦囊边角磨得光滑,想来是被时常摩挲的缘故,可他想不起自己曾在何时摩挲过它。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渐渐淹没了河岸、山峦,最后连天上的星星都吞没了。

“我是谁?”

黑暗里,这个疑问再次浮现,带着浓浓的茫然飘向远处的水声里,再也没有回来。

次日天刚亮,树冠载着他继续向下游漂去。两岸的山峰如黛色屏障连绵不绝,遮得天空只剩窄窄一线,若非正午时分,连太阳都难得一见。河水在这里变得碧绿清澈,倒映着两岸的奇峰怪石,那些石头有的像奔马,有的像卧虎,还有一块巨石酷似人脸,正冷冷地俯瞰着他这个不之客。悬泉瀑布从崖壁飞泻而下,砸在青石上溅起碎玉般的水花,那声音震耳欲聋,像是大自然在怒。

这般景致本该令人驻足,叶飞羽却毫无欣赏的兴致。秋日的阳光竟带着盛夏的灼意,晒得他头晕目眩,裸露的皮肤被晒得红痛。漂流途中几次险象环生,树冠擦过暗礁时剧烈摇晃,断枝在浪涛里打着旋儿,像随时会散架。有一次,他甚至被甩到了水面上,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等他挣扎着爬回树冠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只能瘫在那里大口喘气。

衣裳被浪花打湿又被晒干,反复几次后,布面硬得像块板子,磨得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向水面,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却在看见倒影的瞬间愣住了——水面像一面模糊的铜镜,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脸颊上多了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爬在脸上的蜈蚣。

可此刻哪顾得上容貌,伤口炎让他起高烧,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摇摆。他知道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伤口若化脓感染,在这荒郊野岭便是死路一条。他试着嚼了一粒锦囊里的药丸,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像吞了一把黄连,可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希望这药能有点用处。

越往下游,河面渐渐开阔,水流也缓了许多。两岸的山峦褪去锋芒,化作平缓的丘陵,河谷里渐渐出现了农田,田埂上还能看见劳作的人影。那些人穿着粗布衣裳,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锄头,动作慢悠悠的,看起来一派安宁,与上游的荒蛮截然不同。

第三日清晨,漂浮的树冠被洄流推向一片沙滩,重重搁浅在卵石堆上,出“嘎吱”的响声,仿佛在为这段漂流画上句号。叶飞羽昏昏沉沉中听见人声,那声音里带着好奇和兴奋,像一群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几个穿着短打的后生正围着大树议论,他们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皮肤被晒得黝黑。

“这树料不错,看这纹路,是上好的松木,抬回去给老木匠看看,或许能做套桌椅。”一个高个子后生拍着树干说,手掌拍在上面,出沉闷的响声。

“先别急,你看这树杈上——”另一个矮胖的后生指着叶飞羽藏身的地方,语气里带着惊讶。

几个人立刻扒开枝叶,现了蜷缩在里面的叶飞羽。他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像被晒干的树皮,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还有气!快喊少庄主!”矮胖的后生反应最快,扯着嗓子朝远处喊去,声音在河滩上回荡。

不远处的草地上,几十个年轻后生正在练拳。为的汉子身材魁梧,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短打,腰间系着宽腰带,将腰身勒得紧实。他出拳如风,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拳风扫过带起阵阵尘土,落在周围的人身上,可那些人丝毫不在意,只顾着一招一式地跟着比划。

听见喊声,那汉子大步流星地奔过来,粗布短打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跑动间脚下生风,显然是练家子。他就是牛家庄的少庄主,牛文铜。

“怎么回事?”牛文铜蹲下身,探了探叶飞羽的鼻息,眉头紧锁,像拧成了一个疙瘩,“伤得很重,还在烧。快找副担架来,送回庄里请张郎中。”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后生立刻行动起来,解下腰间的腰带,又在附近找了几根粗壮的树枝,用茅草捆扎,很快就做成了一副简易担架。牛文铜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叶飞羽挪到担架上,动作竟比寻常武夫多了几分细致,生怕弄疼了他。

“少庄主,这小子来路不明,贸然带回庄里,会不会有风险?”有个后生小声提醒,脸上带着顾虑。他们庄里虽然安宁,但也听说过外面有歹人装成落难者骗人的事。

牛文铜头也不抬地摆摆手“救人要紧,哪管那么多。是人是鬼,等他醒了自然知道。要是见死不救,那才丢了我们牛家庄的脸面。”他的语气坚定,眼里闪烁着正直的光。

担架在田埂上颠簸着前行,压得路边的野草弯了腰。叶飞羽在半昏迷中感觉自己被抬进了温暖的屋子,鼻尖萦绕着草药的清香,那味道虽然苦,却让人莫名安心。朦胧中,似乎有人用布巾擦拭他的额头,那触感轻柔得像春日的风,带着股淡淡的皂角味。

他不知道,这场意外的漂流,正将他推向一段全新的命运。而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黛玉”,那个让他困惑的“自己”,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现,揭开所有的谜团。此刻的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很快又坠入了沉沉的梦乡,这一次,梦里没有破碎的画面,只有一片温暖的光明。

喜欢穿越成弃子女帝逼我当帝夫请大家收藏.穿越成弃子女帝逼我当帝夫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握爪

握爪

神秘藏族恶犬攻×美强惨钓系疯批受攻是真的大狗狗,但是会变成人江革×沈不予沈不予是城西沈家的透明人,最不受待见的二少爷。他的身上有很多道隐秘的伤口,母亲惨死,只能活在阴影里,被两个兄弟视作使唤的玩物。十几年来沈不予甘愿蛰伏,精心策划一场复仇,只为看到沈家四分五裂的那一天。二十八岁那年,当看到地下斗犬场里那只逡巡在对手尸体旁的凶狠狼犬时,沈不予的生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危险神秘淡漠,假意温驯的藏人,这是沈不予对江革最初的印象。他本以为江革是张木讷的白纸,却不想对方是最精明的猎人,要让沈不予心甘情愿地跳入他设置的陷阱中。沈不予觉得江革不懂爱,殊不知千年前教会江革如何爱人的也是他自己。前篇复仇,后篇关于前世今生,有玄幻和神话的成分攻受都只有彼此复仇部分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受有时真的会很疯...

武御乾坤

武御乾坤

玄武炼体,白虎炼气,青龙炼神,朱雀涅槃!远古传说中,一旦聚齐四相诀,可纳二十八星宿于体内,成为至尊无上的星之帝君!...

姜羽絮傅霖

姜羽絮傅霖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品...

游医

游医

2041年,有一种神奇的仪器诞生了,业内人士把它戏称为投影仪。它能连接到人类的思想里,把复杂的思想投影成一到光怪陆离的现实空间里,这个空间可能稳定也可能不稳定,一切物理规律都是浮云,一切怪诞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于是一种全新的心理医师出现了,通过空间异化,把自己投入到思想投影空间里,在冒险中深入解读患者的病症根源。于是这是一个欢脱的冒险故事。...

穿回古代搞刑侦

穿回古代搞刑侦

●剧情感情|古代刑侦|魂穿|年下●病弱精明刑警受VS又菜又爱玩疯批腹黑王爷攻庭渊是一名出色的刑警,调职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有人溺水。本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二话不说跳河救人。谁料小腿突然抽筋失去平衡自己也溺了水。更离谱的是一觉醒来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古代。尝试多种方法都不能回去后,索性重拾老本行在古代搞刑侦。第一件事就是将计就计,惩治推原主落水的恶人。搜集证据,一纸状书,上衙门报官。证据齐全,当堂宣判,满城人尽皆知。从此名气大开,十里八乡有悬案,衙门就会请他前去协助破案。郁王伯景郁代天巡狩,遭人陷害锒铛入狱。手下请庭渊协助找出真凶,为伯景郁洗清冤屈。庭渊以为郁王会以钱财做酬谢。谁料见面之后郁王第一句话本王看上你了。第二句话你就跟了本王吧。第三句话本王保证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伯景郁期待的眼神里庭渊冷漠送他二字变态。阅读须知不建议盲目全订,按需购买!1架空历史,架空历史,架空历史,无对应朝代,勿考究勿代入,全是瞎编乱遭的,所有设定皆为剧情服务,没写到的剧情不要脑补避免影响观感。2伯景郁在第16章出场,破案主线从30章正式开始。3许多个小案子串联起一个大案,整体的篇幅比较长。主剧情,破案,解密,不光是凶杀案。5攻追受,攻宠受,攻受都有嘴,情感双洁。6成长型的长文,攻受都不是完美型的角色,会随着剧情的推进逐渐的成长,思想观念也会逐渐转变,同时也会坚守自己的底线,过度完美主义者慎入。7按需购买,防盗比例50,买不了就是防盗问题,正文完结会下调比例。8关于文章内的错别字,在此先于大家说一声抱歉。我有非常严重的阅读障碍,注意力无法集中看文字会严重跳行,无法正常阅读文字,只能靠听。码字的时候字体单字和麻将差不多大,检查错别字只能靠朗诵,对于很多同音错别字我自己是无法识别出来的,如果大家有发现错误,可以帮我捉一捉虫,看到了都会积极修正,谢谢各位看文的宝贝。9封面授权河底捞—花千树10看到很多人有问,这里说明一下最终的结局是HE,庭渊的视角里两世都是HE,伯景郁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庭渊身体的情况,他的视角里也算是两世HE。两个人都圆满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