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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她很警醒,一点动静都会醒来,这次恐怕是因喝了酒睡得太沉。徐慕白扭头隔着纱帘,见她被褥都只盖到了半腰。
他撑着坐起身,腾挪自己的双腿到床边缘,再费力地一寸寸腾挪靠近床尾,左手扶住床栏,右手往前用手指一点点勾过轮椅。轮椅勾到近前,固定住,再用双手慢慢撑着扶手坐上去。
徐慕白摇动轮椅掀开纱帘,靠近姜姜。
她弯腰侧睡,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他掰动自己左腿往前支着,以防自己低头弯腰会从椅子上往前摔下来,这之后,才替她拉上被褥,在脖子旁边掖实。
姜姜脸潮红,是喝酒喝的。徐慕白没忍住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脸,忍不住笑了笑,细腻柔软,像一枚水煮蛋。
他直起身。
姜姜枕头侧还有几本医书,每夜她都会翻看。
她一心一意研究,不想外事,然而,也会怕孤独,怕失去别人。
抛媚眼给瞎子。
丫鬟(13)
眼皮一阵亮澄澄的光线,扰人清梦。
姜姜睁开眼睛。
这会儿显然是清晨,清晨得不能再清晨,阳光从窗口打进来,在她身上直直落下一个方块。
姜姜连忙爬起身,这会儿恐怕都日上三竿了吧。
抬头一瞧,徐慕白穿戴整齐,已经在书桌前坐好了。
“公子……”姜姜羞愧,她竟然不仅没有服侍徐慕白起身,自己还睡到这么晚。
徐慕白卷书坐在书桌前,阳光沐浴着,像尊玉观音,他浅浅笑道:“无妨。”
姜姜连忙将被褥和地铺都收拾卷起来,放进橱柜里,起身:“奴婢先去梳洗一下。”
徐慕白还是第一次见慢性子的姜姜慌里慌张的样子,颇觉有趣。
已入冬季,但天气极好,屋外大片大片的日光,连屋内也显得亮堂温暖。
过了会儿,率迟踏进门口。
他提着一栏红布盖着的吃食,放到桌面上打开:“这是我夫人做的一些糕点,专程带给公子的。公子尝尝。”
徐慕白捏了一块,正好姜姜回来站在他身侧,徐慕白提醒:“姜姜,你也吃点吧。正好你也没有用早膳。”
姜姜点点头,也没顾什么尊卑之别,拿起吃了一块点头:“好吃。”
率迟视线在他们脸上微妙地转了一圈。
总觉得一个除夕过后,公子更和煦了。
天气这么好,率迟在院中练剑。
徐慕白看书。
姜姜站在徐慕白身侧,一直在看窗外,忽然出声:“公子,要不试试药浴吧?”
“?”徐慕白一时间没跟上。
姜姜拿起温热的茶壶给他续上茶水:“奴婢考虑很久了。张大夫那个药浴方子是有用的,能活络经脉。然而是因为公子双腿经脉久不运行,才疗效甚微。经脉延布全身,或许泡个全身的药浴,从头到尾疏通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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