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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捡起宋郁安掉落在地上的钥匙,开门,将蹲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人扔了进去,再用力关上不太结实的木门。
他打量着宋郁安几乎一贫如洗的房间,心服口服地点头,随手将满是划痕的破木桌上的半碗水递给omega。
“别哭了,哭哭哭,”邻居无语的抿着唇角,看着他磕磕绊绊的喝掉那半碗水,“我听韩春说了一点你的事情,”他顿了顿,“你这个标记是临时标记,会消,但在这之前,你要躲着所有alpha,最好不要出这个屋子。”
“我一会还有事,”邻居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被翻得卷边的蓝色小书扔到宋郁安面前,“生理常识书,多看看吧你。”
宋郁安双眼通红,擦了擦眼睛上的泪,哽咽道,“谢谢你...你叫...叫什么名字......”
“贺若,”贺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走了。”
随着一声闷响,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宋郁安一人,抽噎再次变大,有着擦伤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入其中。
他的屁股好痛...真的好痛......强烈的羞耻和屈辱感在心上翻涌,宋郁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这个世界好可怕,他像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老鼠闯入了全是猫科动物的世界。
剧烈的疼痛促使宋郁安趴在地上,手颤抖着摸去,掌心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是红色的鲜血。
要死了,要死掉了......
宋郁安瞳孔呆滞地看着木地板,脖颈后面也好痛,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叫救护车,他也没有钱,为什么要让他重新过上这样痛苦的生活,还不如打他一顿来得痛快。
他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再起身,泪水在瞳孔里打转,悲伤如同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他的工作要不保了,他的生活再次陷入黑暗了。
宋郁安悲催地想着,死掉好了,他不要这样痛苦地活着,泪水糊满整个眼睛,视线逐渐模糊。
世界陷入黑暗。
没过多久,不结实的木门被轻而易举推开,叶知凛看着趴在地上、可怜的omega散漫地抬眉。
脏死了。
叶知凛屈尊降贵地蹲下拍了拍宋郁安的脸,没醒,目光扫视了一圈这间狭小的安置房——狗都不住这样的地方。
像是施舍般,叶知凛从omega身上斜挎着的小包里找出他破旧的光脑,没有丝毫犹豫地往他的账户里汇入了50000星币。
她从来不用免费的东西,她对这个omega不感兴趣,只是他的腺体缓解了她的易感期。
一个信息素是苦橙花味道的omega实在让她不能多看两眼。
叶知凛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倒在地上如同死鱼般的omega,只几秒便移开视线,离开这间逼仄的安置房——如果他死了的话,会暴露她的位置。
叶知凛抬腿走入黑暗里,消失在茫茫暮色中。
窗外树影晃动传出沙沙的摩擦声。
宋郁安艰难地睁开眼睛,地上太凉了,凉得他骨头疼,四肢恢复了点力气,omega强撑着从地上起来,浑身粘腻让他很不舒服。
尤其,他的身上附着着浓烈的酒味,他恶心、讨厌这个味道。
踉踉跄跄走入浴室,宋郁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在原地,原本白皙的脸颊有一道明晰的指痕,破碎的记忆瞬间拼凑完整——他不肯张嘴,被扇了一巴掌,连带着嘴角有一道血痕。
嘴唇更是惨不忍睹,上面都是细小的伤口,皮肤上沾着沙子,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眼前,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宋郁安麻木地眨着红肿的眼睛,他掀开皱巴巴的卫衣,腰侧是青紫的掐痕,脱掉裤子,膝盖全破了紫红一片,伤口还沾着沙石。
——他遇到坏人了。
冰冷的水从喷头淋到身上,宋郁安看着滚入地漏的水流,目光呆滞。
不知过了多久,宋郁安支撑不住倒在了满是水渍的地面。
*
单人病床旁,护士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窃窃私语。
“好可怜的omega,现在omega协会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了,他浑身是伤呢,不知道是哪个易感期的alpha干的。”
“也难怪,长得漂亮又弱...哎...幸好还有协会呢,不然找谁说理去,他都没有亲人,听说是还是他工作的店里的老板送过来的。”
“不说了,不说了,他醒了。”
护士连忙端起手中的铁盘离开,不忍心看到这位omega醒来的眼神。
宋郁安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自己真的在阴曹地府里,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提醒他,他在医院里。
是老板送他来的......
手背上打着点滴,疼痛已经消减了不少,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贺若拿着一个香蕉出现在视线里。
“吃吧,路上捡的,”贺若一屁股坐在窄小的病床上,轻咳了声,“那个...韩春联系我了,你的事情已经立案侦查了,不出三天就可以找出凶手。”
“你可以获得一大笔赔偿金。”
宋郁安看着被硬塞入手中的香蕉,上面还有黑点,像是下一秒不吃就要腐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嗯,omega看着贺若,琥珀色的瞳孔灰蒙蒙的,“谢谢......”
贺若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后拿出书包里的书翻看着,昨天去当服务生当得太晚了,想补觉却被韩春喊来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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