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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种药材?那挺辛苦的吧。年轻人在乡下待得住不容易。”
孙艳的爸坐在沙发上没怎么说话,目光在林闲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像是还在观察,又像是关节疼得没精力说话。
林闲在沙发边缘侧过身,目光落在那条搁在茶几边缘的腿上。
“叔叔的风湿病,是不是已经有一阵子了?关节周围有炎症,走路的时候膝盖吃不上力。”
孙艳的父亲看了他一眼:“好几年了,反反覆复的。吃药打针都试过,好一阵坏一阵的。”
林闲说:“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试试帮您缓解一下。”
孙艳的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抹布没放下:“你会治风湿?”
孙艳看了她妈一眼:“他学过一点中医,也帮村里人治过一些病。”
她妈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那你试试吧,反正老孙这腿也难受好久了。”
林闲从口袋里取出银针包,在茶几上铺开。
孙艳的父亲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那排细长的银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闲用酒精棉在针尖上擦了擦,在孙艳父亲膝盖周围的几处穴位上,依次扎了下去。
针尖入皮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痛感,只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针身渗入皮下,在关节周围的筋膜和韧带之间缓缓扩散开来。
孙艳的父亲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眉毛慢慢舒展开了,过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好像没那么涨了。”
林闲的指尖轻捻着针尾,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注入,驱散关节周围堆积的寒气。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把针依次拔出来收好:“您站起来试试。”
孙艳的父亲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先是试探性地把重心移到那条病腿上,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两步。
他站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像好多了。”
他侧过头看着林闲,目光里的那些审慎和距离,正在被一种实打实的惊讶代替。
“你是用什么方法治的?”
林闲把银针收进针包里:“用针灸疏通经络,配合一些草药外敷,慢慢就能恢复。”
孙艳站在沙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看到她爸在客厅里平稳地走了几个来回,嘴角那抹极力压住的弧度,最终还是露了出来。
晚饭的气氛,比刚进门时轻松了不少。
孙艳的母亲多炒了两个菜,还蒸了一盘鱼放在桌子中央。
孙艳的爸走路虽然还有些慢,但已经不用扶着墙了,他端起酒杯跟林闲碰了一下,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认可。
孙艳坐在桌对面低头吃饭,像是在听她妈跟林闲聊着村里的事,不时插一两句嘴,又很快把话题接过去。
窗外的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屋里的灯光把桌边几个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
林闲坐在桌边端着茶杯,旁边是孙艳递过来的半碗鱼汤,碗沿还温着。
在穿过窗玻璃的最后一缕暮光中,泛着一层金色的微光。
林闲突然感觉,这种情景还是挺温馨的。
这会儿已经天黑了,他们赶回去肯定来不及了。
今晚上,估计要睡在这边。
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他一个人一间,还是跟孙艳睡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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