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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饭局接近尾声,季杉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疲态。
&esp;&esp;“老季,是不是又累了?”周筱韵适时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季蔓宁,“蔓宁,你爸身体乏了,你跟我一起扶你爸上楼休息吧。”
&esp;&esp;季蔓宁知道这是有话要跟她说,索性也没拒绝,起身应了,季杉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这几天甚至拄上了拐棍。
&esp;&esp;她跟着上了二楼,季杉让周筱韵把提前准备的手镯和戒指递给了她,还少见地让她这几天留在老宅住,她心里不乐意,但是念在他最近身体不好,先应下了。
&esp;&esp;季杉没有多留她,她知道余嘉佑还在楼下,今天他替她挡下不少季杉的施压,于情于理,她都该去送送他。
&esp;&esp;等季蔓宁顺着楼梯走回一楼客厅时,余嘉佑和季桀正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但两人面上都挂着笑。
&esp;&esp;“聊什么呢?”季蔓宁随口问了一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流。
&esp;&esp;“没什么,哥刚才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余嘉佑极其自然地迎上前,顺势揽过季蔓宁的腰,低头看着她,“叔叔睡下了?”
&esp;&esp;“嗯。”季蔓宁没有挣脱他的手,任由他揽着自己往玄关走,“我送你出去。”
&esp;&esp;“你今晚不回家?”余嘉佑听出言外之意,但是没理由硬拉着季蔓宁回去,他不能当岳父眼里不懂事的女婿。
&esp;&esp;季桀没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着走向大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却。
&esp;&esp;夜晚风还是有些凉,到了院子里的车旁,余嘉佑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季蔓宁拉进怀里。他宽大的风衣将她拢进怀里,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夜风。
&esp;&esp;余嘉佑低头,替她将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两下,“订婚的事你别有压力,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工作。”
&esp;&esp;季蔓宁抬眸看着他,回握住他放在自己脸侧的手,“嗯…回去早点休息,到了给我发消息。”
&esp;&esp;余嘉佑在临走前习惯性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轻吻,季蔓宁没有躲,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esp;&esp;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余嘉佑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等她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季桀已经不见了身影,她没有摆了他一道的窃喜,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esp;&esp;房间依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味道,少女时期最喜欢的兔子玩偶也被完好无损地摆放在枕头上。
&esp;&esp;季蔓宁不愿去细想这一切是谁的手笔,扯掉头上的发绳,随手扔到梳妆台,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连她以前爱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牌子都没变,全都换成全新的摆在架子上。
&esp;&esp;花洒的热水顺着头发流过脸颊,前胸的吻痕淡化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肺里那种沉闷的感觉吐出去,却只吸进了一大口熟悉的香气。
&esp;&esp;季蔓宁关掉花洒,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隔着朦胧的水雾,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回到这个房间她才发现,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永远回不了头。
&esp;&esp;浴室里逼仄的空间和升高的气温,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水流淌过她肌肤的触感,莫名和记忆里某种滚烫的温度重迭。思绪就像是被这股潮湿的水汽裹挟着,不受控制地坠回了那个同样潮湿、闷热,且让人理智全无的盛夏。
&esp;&esp;季杉因为应酬深夜未归,吴妈早早把季蔓宁赶回房间睡觉,但是季蔓宁心里惦记着哥哥,一直不肯睡,索性装装样子把吴妈骗了过去。
&esp;&esp;明明哥哥前几天就给她发了消息,说学校夏令营放两天假,今晚就可以回来,但是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影,他也不回消息。
&esp;&esp;她在家急得焦头烂额,吴妈还把她当小孩哄,笑说季桀心里有数,只是路上耽搁了,一直催她先去休息,明早就能见到哥哥。
&esp;&esp;数不清她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默数了多少只羊,终于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哥哥熟悉的脚步声,她心里还存着些怨气,索性装睡不理他,想看他什么反应。
&esp;&esp;黑暗中,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季桀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他静静地坐在床沿,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端详她究竟睡熟了没有。
&esp;&esp;季蔓宁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正犹豫着要不要突然睁眼吓他一跳,却感觉到一片温热的阴影覆了下来。
&esp;&esp;一个极轻的吻,带着夜风的微凉,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esp;&esp;她心里猛地漏了一拍。他们之间偶尔也有这样亲昵的举动,可接下来,那道温热的呼吸并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鼻梁,缓缓下移。
&esp;&esp;粗重的鼻息扫过她的脸颊,烫得她耳根发热。接着,季桀的唇印在了她的唇角。
&esp;&esp;那个吻很克制,却停留了很久。距离近到季蔓宁几乎能感觉到他唇瓣的轻颤。只要他再偏过哪怕一毫米,就会毫无阻碍地覆上她的嘴唇。
&esp;&esp;季蔓宁僵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压迫感终于撤离。季桀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esp;&esp;直到听到走廊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渐远,季蔓宁才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角似乎还残留着哥哥的温度。
&esp;&esp;强烈的好奇心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驱使着她掀开了被子,她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悄悄跟了出去。
&esp;&esp;她原本只是想偷偷溜进他房间,像往常一样从背后跳出来吓他一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esp;&esp;但那晚季桀卧室的门并没关严,浴室里透出昏黄的光晕,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和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esp;&esp;季蔓宁放轻脚步靠近,透过半掩的磨砂玻璃门缝向里张望,下一秒,整个人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
&esp;&esp;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季桀靠在洗手台边缘,头微微仰着,喉结剧烈地滚动。他的衬衫领口此刻大敞着,那只总是握着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他自己的性器。
&esp;&esp;而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的,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esp;&esp;那件背心季蔓宁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前阵子怎么也找不着,以为被吴妈当二手物品卖掉的那件贴身衣物。此刻,它正被哥哥紧紧按在脸上,贪婪地嗅闻着。
&esp;&esp;在一片混沌之中,她还听到哥哥口中呢喃着她的名字,带着难耐的喘息,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妹妹”,而是“蔓宁”。
&esp;&esp;季蔓宁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esp;&esp;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她分明已经和余嘉佑经历过做爱,在那些色情电影里也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她当然明白季桀此刻在做什么,更明白他手里攥着她的贴身衣物发泄意味着什么。
&esp;&esp;她当然知道哥哥是爱她的……但她以为在哥哥眼里,自己可能只是一个古灵精怪,需要哥哥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妹妹。季桀对她,应该是纵容的、无奈的,甚至是头疼的。
&esp;&esp;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些她看不见的暗处,在哥哥心里,竟然对她深藏着这样扭曲又疯狂的欲望。
&esp;&esp;“哗——”
&esp;&esp;现实中浴室的花洒水声将她从那年盛夏的窒息感中猛地拉拽回来。
&esp;&esp;季蔓宁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的自己被水汽蒸得脸颊发热,温热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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