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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京城必安。黑漆漆的瓮中。苏寄雪捏着鼻子尝试去进食她的心脏,但却没有成功。她的血液能让魂体实体化,接触到血液所润的物品,却没办法让她进食。苏寄雪又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她根本咬不到。“快,快把那个罐子拿出来,今晚主子要用。”苏寄雪一僵。所以,这是罐子,不是瓮?主子?苏寄雪还想听到更多信息,但外面的人却都只是默然行动,没再发出声响。罐子被人无声地抱了起来,里面的液体轻晃,苏寄雪也跟着晕眩起来。接着,罐子被重新放下,像是被放进了马车之中,隐约听到马蹄声响,还能听到遥远的厮杀声。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一晃。是有人被重重丢入马车,撞的罐子一声闷响。嘶~被丢进来的人吃疼的吸气,接着一声闷哼:“本王受伤了,你就不能轻点!”苏寄雪身上汗毛不由一炸。来的人,是宗魁!不该听到的绝密被她听到了“再疼也比死了强。”有人无声息地跟着进了马车,说话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口音和特色。俨然为了怕被辨认出来,所以压住了原本的嗓音。“看来今晚是出不去了。”宗魁似是坐起了身,沉声道:“君无罪可真该死!”不知道他如何调度,如今京城街道一条条的兵力排布下,他们可走的范围越来越小。而城门更是重兵把守。罐子里,苏寄雪闻声心情大好。听到宗魁不开心,她可就放心了。“明早会更难。”另一人也有烦躁:“皇上怎么能把虎符给他!”“君无罪也是个傻的,本王若是虎符在手,那不妨给东楚换个皇帝!”宗魁冷笑。何必追杀他,先杀皇帝,再诛太后,最后立个幼子上位或者自立为皇不是更香。所以,他是摄政王,但战王只是个战场拼杀的命。“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另一人十分谨慎,说话并没有透露任何的身份信息。“放心,有本王在,东楚的皇帝皇位会做的很稳。”宗魁说着,眸中露出狠意:“但本王若出事,你东楚的朝堂都要陪葬!”“摄政王此言是不是有点迁怒了?”另一人强压着怒气:“若是你迅速离京也不会有此刻之祸!”“你说这话是在怪本王?”宗魁眉头一拧,语气却更加讥讽,“本王又是为了给谁送东西?!”别吵,有本事直接打起来。苏寄雪听热闹不嫌事大,他们这么会说不妨多说点。“难道不是摄政王想以此交换封印姬雪尸骨之法?”另一人忍无可忍,话语中终于带出了讥讽的语气:“为怕暴露姬雪之死这才亲自相送?”姬雪、姬雪……这人口中的话不仅刺激了苏寄雪,把宗魁也刺激的够呛。“该死!”宗魁揪住对方的衣领,满脸阴戾:“别试图惹怒本王,你可知就因为你此刻的话,那些人都活不成。”毕竟姬雪之死是绝密。宗魁向车窗外看了一眼,马车外护卫他们的那些人,若是听到会有泄密的嫌疑。被他揪着衣领的黑衣人却借势往车背一靠,露在面巾外的眸光比宗魁还要凉薄:“本就没准备让他们活。”两人谁都不示弱地对视着。良久,终究是宗魁先低了头,松了手许以好处:“此次汝之付出本王都看在眼里,那只火铳,还有轰天雷等本王回去送些给你把玩。”“宗魁!”见宗魁示弱,那人气势却反而强了起来,“别忘了你姓什么,更别忘了你宗家百年的谋划!”宗魁沉默。那人却没有住口,讥讽道:“还有,早在三十二年前姬雪诞生的那刻,就注定了结局!”“明明是你杀了她,现在又急什么!”这人说什么?!早在她出生,就注定了结局?!苏寄雪的脑子嗡嗡作响。是,姬雪出生于三十二年前,死时已过而立,三十一岁,无亲无故,亦无婚。宗魁亲手所杀。苏寄雪原以为,宗魁是长着长着就变了。可原来不是,她现在才知道,他本就是处心积虑、早有预谋!原来从姬雪出生,命运就被人为的定好了。什么生于荒野,与猛兽争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别有用心的安排。宗魁是姬雪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如雏鸟情结。一次次的不离不弃。最后换到了她的真心。怪不得……怪不得宗魁就像是老天给姬雪贫瘠人生的礼物,从出现那刻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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