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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得太快,孟斯汀没听清这三个字。
询问的目光抛过去,对方的语调慢了下来,耐心重复:“来我家吃饭,斯汀。”
这句话的余韵在星空顶处悬浮着,被细闪的光照射,折叠成彩色的气泡在头上炸开水珠。
孟斯汀的手指在白裙上蜷缩起来,紧接着透过裙子薄薄的布料掐住大腿上的肉。
疼痛是真实的,她没有做梦。
傅锦懿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胸腔里有什么膨胀了起来,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在即将形成笑容的瞬间被下唇压制住。
低头假装整理了一下书包带子,她点点头:“好,谢谢傅律。”
车窗外的世界在加速模糊,她看着陌生的街景整理几次书包带子,最终合拢双手安静靠在椅背上。
视线无法聚焦,午间的室外有令人致盲的风险,孟斯汀漫无目的看了看窗外,垂下疲惫的眼低头打开手机上的导航。
车驶入建邺区,海玥花园快到了。
进入这片河西顶级豪宅区,孟斯汀的瞳孔微微放大。
小区内的道路很宽阔,路两边都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法式风的住宅正面都是整齐划一澄净的玻璃窗,南北通透,视野开阔。楼栋金属边框质感拉满,前卫大胆的设计,外行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审美。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不真实的精致感,没有一丝市井的烟火气,连空气都仿佛被过滤过。
孟斯汀特意留意了复式的那几栋楼,她听徐嘉棠说过,傅锦懿住的是复式。
劳斯莱斯驶进宽明亮的地下车库,冷白空旷的空间回荡着车轮的声音。
傅锦懿干净利落地停在自己的车位上,安全带扣自动弹开,惊醒了还在恍惚中的孟斯汀。
副驾座的车门被傅锦懿按开,孟斯汀想到后座的那双鞋,匆忙下车去后座拎起高跟鞋绕到驾驶座处。
“傅律,你的鞋子。”站定后,孟斯汀晃了下高跟鞋。
弯腰要放在地上时,车门处探出一只裹在黑丝里的脚,脚踝处凸起的骨节顶着丝袜有些泛白。
孟斯汀晃了下神缓缓蹲下身子,手指一松,高跟鞋放在地面。
握住一只高跟鞋要往那只伸出来的脚上套,那只脚忽然压了下来。
脚掌中间纵弓隆起,压在她手腕上,微热的温度透过丝袜渗入血管。
孟斯汀浑身一僵,高跟鞋啪地掉在地上。
“斯汀,我没有让你给我穿鞋。”傅锦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琴弦在震动。
而后脚掌缓缓施力,丝袜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孟斯汀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根脚趾的位置,它们正压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皮肤相接处像着了火,热度顺着血管一路烧到耳根。
孟斯汀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水泥地上。
“抱……抱歉,傅律。”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喉间泛起一阵干渴。
那只脚忽然向上滑了半寸,丝袜的纹在她手腕上烙下转瞬即逝的触感,倏然离开。
傅锦懿侧身伸出手:“斯汀,把鞋子给我。”
惊慌在双手递上高跟鞋时被压了下去。
孟斯汀看傅锦懿穿好鞋锁门,踩着高跟鞋往电梯处走,她揉揉刚刚被踩到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电梯上升时,孟斯汀站在傅锦懿后半步位置。目光落在傅锦懿后颈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她眨了眨眼,往傅锦懿身边挪了一点点距离。
来到8层,入户门打开的一瞬间,熟悉的雪茶香味扑面而来。
到玄关处,傅锦懿给她拿了一双拖鞋。她接过,终于脱下了把脚趾挤压到几乎变形的小皮鞋。
走到客厅,孟斯汀环视这套房子。
简约性冷淡的装修,空旷寂静。黑白沙发棱角分明,大理石茶几的边沿锋利得能割伤人。
厨房是开放式的,有一位阿姨在忙碌。傅锦懿说那是她的煮饭阿姨,做饭很好吃,直接喊刘阿姨就好。
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阳台落地窗那里垂下白色纱帘,餐厅旁边是黑色楼梯,二楼玻璃围栏倒映着客厅的全貌,仔细观察了下,二楼应该是卧室区。
整套房子里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品,严苛的秩序感和傅锦懿一模一样。
孟斯汀站在沙发旁看向二楼,没来由地想,傅锦懿晚上睡觉会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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