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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下雪,想起我们很久没联系了。"越前龙马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雪天特有的清冽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近还好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能听出刻意压抑的什么。那个曾经骄傲得目中无人的少年,如今说话也会有这样的停顿和小心翼翼了吗?
"挺好的。"森田雪吸了吸鼻子,风雪的凉意让她的声音多了几分飘忽,"你呢?"
"还行。"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摩挲声,像是在摸什么东西,"在做什么?"
"刚从图书馆出来,"她抬头望了望漫天飞雪,雪花落在睫毛上,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下雪了。"
"还是那么喜欢看书。"越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种熟稔的语气,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像是昨天还在一起讨论该去哪家店吃鲷鱼烧。
"东大太卷啦,"森田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透着莫名的放松,连日来因为期末考试和课题研究紧绷的心神,仿佛被这通意外的电话抚平,"哪里比得上大名鼎鼎的越前龙马,不努力不行啊。"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轻笑,那熟悉的、带着少年气的笑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多少个午后,多少次并肩而行,多少句欲言又止的话语,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几息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风雪穿过听筒的微弱声响,还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这沉默却不显尴尬,反倒有种久违的默契,像是时间倒流回了那些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彼此的日子。
森田雪站在雪中,任由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渐渐积起薄薄一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你最近怎么样?"她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却带着真切的关心。
"最近总是想起国中的事情。"越前龙马的声音沉了沉,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那时候的樱花,网球场,还有大家。"
此刻的越前正坐在公寓的窗边,窗外也在下雪。他的手指摩挲着手中温热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映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色。
森田雪的眼眶瞬间热了,鼻尖泛起酸意。那些被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回忆,那些以为已经学会放下的遗憾,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眨眼,想要把它们逼回去。
"小雪。"对面的越前龙马好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安慰与了然。
那声"小雪",是他很少很少才会叫的称呼。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叫她"森田",正式而疏离。只有在某些特别的时刻,他才会这样叫,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跳失去节奏。
"嗯。"森田雪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转过身,背对着图书馆的方向,不想让可能路过的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过了许久,她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总是觉得做的还不够呢。"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越前的声音很笃定,没有任何犹豫。
"是啊,"森田雪望着掌心融化的雪水,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她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尽量平稳,"云化雨,雨结晶,雪化水。我们一直都在。"
电话那头传来越前轻轻的呼吸声,他似乎在回味这句话的含义。"我们",这个词的分量,比任何解释都要重。
"越前。"
"我在。"他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她开口。
森田雪的眼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融进围巾里,在灰色的针织纹理上留下深色的水痕。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雪花,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其实那天我去了。"
电话那头的越前龙马沉默了片刻,呼吸声都变得很轻。而后,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藏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嗯。"
数字
七年前的青春学园。
夕阳把网球场染成暖橙色,结束部活的铃声刚落,一年级新生们便拿起扫帚和抹布,叽叽喳喳地收拾着场地。
越前龙马一手揣在运动制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拖着扫帚,竹制扫帚划过地面,扬起细碎的灰尘。
"越前!你就和我打一场嘛!就一场!"堀尾聪史踩着运动鞋,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语气里满是不甘的怂恿。
"不要。"越前的声音淡淡的,猫瞳半眯着,目光落在远处网子上挂着的网球上,丝毫没有动摇。
"哎呀越前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堀尾绕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去路,"一球也可以啊!"
"不要。"越前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拖地,动作干净利落。
堀尾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请你喝饮料!冰的!就一球,行不行?"
越前拖地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就一球。"
网球场的角落瞬间热闹起来。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扒着网子,好奇地探头张望。"堀尾能接住越前的球吗?"水野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怀疑。
胜郎皱了皱眉,认真分析道:"应该不行吧……越前的击球速度超快的。"
堀尾双手握紧网球拍,深吸一口气,将网球高高抛起。"看招!"他大喝一声,球拍狠狠挥出,网球带着风声飞向越前的场地。
越前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网球快要落地时,才缓缓抬起球拍。"啪"的一声轻响,网球被精准回击,带着旋转直奔堀尾的反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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