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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比尔对德兰的感谢无以言表,但德兰显然也不需要她的感谢。她更好奇西比尔玩牌的技巧。
“黑杰克你怎么能次次都能拿到二十点?”
西比尔想了又想后说:“每次拿到二十点后我就不要牌了。”
“那勒美呢?我看你有机会出牌就出牌,手中的牌总是被拆的不成样子。”
“但是跑得快不就是要把手上的牌尽早出完吗?”
这般天然的回答让德兰语塞,后者轻拍了下她的头,然后又揪了揪她的耳朵:“你还真是幸运的宠儿呢。”
西比尔知道对方这是说她运气好,纵览她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似乎也确实是这样,每到山穷水尽之时,总是能够柳暗花明拥有一线生机。
她也揪了揪德兰的耳朵,德兰比她略高一些,但只要抬下手……德兰却很贴近她的身高,低下头,垂下来的碎发绕过耳后,在她面前露出光洁漂亮的耳廓,使她毫不费力就能揪到她的耳朵。
这般行为,这般光景,实在是过于具有冲击力,让西比尔不知在何时,心跳慢了一拍。虽然说……只是慢了一拍。
她本来只是打算作为一种友善式的回应来做的,瞧,之前德兰和那个见习船员不就是这般打闹的吗?但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单单只是一种触碰,彼此温度还没形成一个完整的传递,动作还远没有到‘揪’这个字的程度。
她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她继而看向德兰,仿佛那不是单纯的一个人。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去触碰某个人了。
西比尔想起某个哲学家说的话:人这种最高贵的陶土,这种最可珍爱的大理石,在这里得到捏制和雕琢,而面向狄奥尼索斯的宇宙艺术家的雕凿之声,响起了厄琉西斯的秘仪呼声:‘万民啊,你们倒下来了?宇宙啊,你能预感到造物主吗?’
这种震撼几欲使人陶醉,让人忘记自我。
但西比尔很快就压紧了心弦,她收回了手。她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莱蒂齐娅的名字才使自己心中的热度消退。
德兰则是没有任何感觉地重新抬头,继续说道:“兴许幸运就是这样一类女神,你越索取,她越慷慨,你若越不去瞧她,她便越是要献出所有来向你献媚。”
西比尔不由得哑然:“这说法,好像幸运女神是一个妓女。”
“哦,这可不是我说的,我们的修道士船长,这可是你说的。”德兰完全没有表示出对这个词的震惊,她反而乐见于西比尔因为脱口而出这个词而感到的十万分罪恶,“是幸运的宠儿你说的。”
西比尔没办法否认,她看着德兰,像是认了命那样回答,她说:“是,是我说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种放任与纵容。
而德兰也没有察觉到西比尔的这种不自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海岸线的某处,那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岛,岛边停着一艘半毁的帆船,那艘船应该是在风暴中失控撞向岛屿一端陡峭的岩石而至于破碎的。
船只上飘扬的旗帜表明,那是一艘海盗船。
“就这几天……岛上应该还有不少活着的人。”德兰转回目光,看着西比尔说,“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呢?我最亲爱的船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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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人这种最高贵的陶土,这种最可珍爱的大理石,在这里得到捏制和雕琢,而面向狄奥尼索斯的宇宙艺术家的雕凿之声,响起了厄琉西斯的秘仪呼声:‘万民啊,你们倒下来了?宇宙啊,你能预感到造物主吗?
——尼采《悲剧的诞生》
孙周兴译
塞利翁的玫瑰
风暴和海盗,是经地中海航行的所有商人必须要经受的考验。
新大陆的发现给了迪特马尔诸国了不起的财富,然而对于地中海东部的人来说,迪特马尔就是新大陆——卡弗兰神圣帝国把持着不同于布里亚鲁里亚王国另外一条通往东方的贸易路线,而这条贸易路线却不同于布里亚鲁里亚王国的那条,在新大陆发现后就日渐衰落了。
毕竟卡弗兰征的过路税实在是太高了,经过卡弗兰的货物价格往往要在翻了一番后再翻一番才能勉强收回成本。
但即使面临着衰落的困境,卡弗兰在对外国人征税方面还是不愿意妥协。
在卡弗兰神圣帝国的默许下,直到迪特马尔革命爆发,游荡在贝尔佐克周边海域的海盗头子至少有四十个,这些海盗在卡弗兰与迪特马尔共和国开战后,便是愈加肆无忌惮地掠夺共和国统治的迪特马尔海岸。
随着海盗事业的蓬勃发展,南大陆:克斯尼亚、穆梅尼亚以及希米亚人各自在本国君主或明面或暗地里的支持下组建了和卡弗兰神圣帝国类似的海盗舰队,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南大陆奴隶王朝的海盗们抢劫着所有不是本国的他国船只。
迪特马尔王国时期时曾组建了舰队清剿沿海的海盗,以来保护航线的商船,不管是克斯尼亚人、穆梅尼亚人、希米亚人、罗曼人、卡弗兰人,还是说布里亚鲁里亚人,只要是海盗,依照王国法律,全部卖作奴隶,如果对方想要用赎金赎回,那么就处死,如果还想要赎回遗体,那么就将海盗的尸体投进大海。
国王‘伟大的亨利’说:“我们不会和海盗谈判,如果海盗的亲属们来到迪特马尔,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或者兄弟生在何方,死在何地,得不到任何的只言片语,也看不到骨灰,他们只需要知道,不要轻易招惹迪特马尔人,不然,我们会因为上帝太过于喜欢他们而送他们去见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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