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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刊物见到一切都变成铅字的那一刻,我既兴奋着又不安着。
采访稿后贴着我的姓名和合作邮箱。于是在发表后第三日,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以suga为署名的一封邮件。
他写着,“普通人都是会不甘心的,但我没有难过。毕竟我也是乌鸦,什么境况之下都飞得起来的乌鸦。”
一封电邮顺利打通了我们之间交流的渠道。
交换过le账号之后,两个人聊天的频率慢慢地变高了,他偶尔也会向我诉苦,说教授布置的外文文献完全看不懂这样的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疯狂吐槽某篇体育新闻完全扭曲了比赛事实只是为了博眼球。是的,从那第一次尝试之后我便把自己原来那个雄心壮志要研究新闻学的目标改成了去体育周刊当专职记者。好像有些配不上作为我校名牌专业的新闻学,但怎么办谁让我真的喜欢呢。
在其他同学都专注于财经类或是政治类新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体育废常年从这个赛场转战另一个赛场,以各大竞技的高中联赛为主,我从网球到篮球到排球到棒球几乎涉猎了所有能够涉猎的领域,少年人的激情是足够有感染力的,情绪化的我因为他们的胜利或是失败而流泪也是常事,偶尔会和我一起去看比赛的学长,这个时候只会伤脑筋地笑着把手帕递给我。
擦着眼泪的同时我又在速记本上疯狂记录,相机里塞满了运动员的照片。而在那千百张少年之中,藏着一张还没有任何人看过的学长的侧脸照。
一直到大二的圣诞节,在距离第一次相遇过去了差不多快一年的时候,被身边朋友纷纷脱单的事情刺激到的我鬼使神差地在平安夜的当天夜里给学长打了一个电话。
“菅原孝支,”喝了酒的我还打了个嗝,“我喜欢你,你不答应我就把你骂教授的话全都公开在校刊上!”
圣诞夜的六本木,雪花纷纷扬扬把我就要淹没了,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我觉得自己此刻有种即将英勇就义的潇洒感。
而远在仙台的家中和我同时面临着一场大雪的菅原只是笑了笑,他攥紧了手里刚买的项链的包装纸盒,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被你抢先了呢,愿意等我到明天吗?”
“愿意!”我大叫了一声向后倒在雪地上,最后被同行的伙伴扛着回了家。
再次睁开眼睛,我躺在我的房间里,能听见厨房里妈妈正在忙活着烧饭的声音,还有弟弟在客厅里打游戏的声音,还没睡醒的我抗议地哼唧了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准备继续睡。
“菅原大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一关的平衡游戏我一直没打通过!”弟弟咋咋呼呼的声音透过棉被传进我的耳朵里,他刚刚说的名字是菅原吧,不是须贺什么的。
从床上弹起来,我一个跨步蹦过去打开了房门,菅原拿着游戏手柄抬其头看向我并笑着打招呼:“圣诞快乐呀。”
妈呀,是真的学长。
啪的一声我又立刻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极力想要理清现在这个状况,昨天晚上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忘记了,朋友都说我这个人没什么缺点。除了酒量差还容易断片这个坏毛病。
所以,我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在我在床上蠕动着快要把自己的头发都扯下来的时候,我摸到了脖子里挂着什么东西,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我什么时候有戴项链的习惯?
叩叩,轻轻的两下。
“请进。”听到了敲门声,我便下意识回了一句。
“你可真能睡懒觉啊,”菅原推开了门走进来,“我上午进来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学长……”我站在他面前,十分窘迫又只能慌忙理着自己的一头乱毛和卷边的睡衣。
“喜欢吗?”他指了指脖子。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立马点头说喜欢。
“嗯,我也喜欢你。”他稍微凑近了一些,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
下一秒主动扑过去抱住学长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了自己昨天晚上说了些什么了。
“哦哟哟哟——啧啧啧——”弟弟阴阳怪气的叫喊声从门外传来。
瞪了他一眼,我把拖鞋踢过去踹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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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打开,关于过去的回忆戛然而止,和我穿着同款睡衣的菅原学长从洗手间出来,浑身散着热气,抬头见到电视屏幕上的影山的正准备发球,擦着头发的他站在了原地看得很是出神,我开口替他补充了两句开局至现在的战况,方便他继续看比赛,而学长只是垂下眼睛应了两声走上前,开口问了我一句和比赛无关的问题:“说起来那个时候,为什么你会想到去写其他人呢?”
“嗯——”我歪过头拖长了声音思考了一下,“因为,拼搏并不是站在那里的人专利,”我指了一下电视上的球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拼搏是什么样子的。”
“我还是比较期待你说是因为我呢。”他打趣似的笑了笑。
“好吧,”我像哄小孩似的回道,“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原因是学长吧。”捏着小拇指我又补充道,“就这么一点点。”
“就只有一点点?”他又把手放在了我的腰上。
“欸,不要犯规啊,”往后挪了一点我把靠垫拿在手里当盾牌,“好的,我就是因为学长才写的。”
“有点骨气嘛,记者小姐。”他用指节轻轻打了一下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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